人比较好。他随口胡扯。
钟灵地笑了,眼睛弯成月牙。
段誉在旁边看着,欲言又止。他注意到钟灵看君乾的眼神不太对——那不像是感激,更像是……他虽然没什么江湖经验,但到底是年轻人,隐约察觉到了什么。
君兄,段誉拱手,多谢救命之恩。
君乾把闪电貂从肩上拎下来,递还给钟灵。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君乾问。
我要回万劫谷。钟灵抢着回答,抱紧了闪电貂,我爹还在等我回去。
万劫谷?君乾挑眉。他记得这个名字——钟灵的父亲是钟万仇,万劫谷谷主,不过此人武功平平,倒是钟灵的母亲甘宝宝有些来历,是段正淳的情妇之一。
对呀,我家就在万劫谷。钟灵眨眨眼,突然拉住君乾的袖子,你送我回去好不好?路上万一再遇到无量剑派的人——
钟姑娘,我送你回去便是。段誉赶紧说。
你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怎么保护我?而且我爹很讨厌姓段的人。钟灵毫不客气。
段誉被噎得说不出话。
君乾看了段誉一眼,又看了看钟灵拉着他袖子的手,嘴角微微翘起。
行,我送你。
——
三人沿山路向万劫谷方向行进。
钟灵一路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从无量剑派的破事说到她养闪电貂的趣事,再说到万劫谷她爹脾气不好但很疼她。君乾偶尔回应一两句,大部分时间只是听着。
段誉默默跟在后面,心情复杂。
他不是没眼色的人——钟灵对君乾的态度,和对他完全不同。对他,是友善的、感激的,但也仅此而已。对君乾,是……热切的,带有某种迫不及待的亲近感。
他不怪钟灵。
因为他自己看君乾的时候,也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种感觉很难形容——明明是个男人,但他的气质、容貌、举手投足之间的从容与邪气,让人移不开目光。
到了到了!钟灵突然指着前方,前面就是万劫谷的路口!
君乾抬头看去。
两座峭壁之间夹着一条窄道,仅容两人并行。峭壁上刻着万劫谷三个大字,笔力遒劲,入石三分。窄道口站着两个灰衣汉子,见到钟灵,连忙躬身行礼。
小姐回来了!
嗯,这位是君公子,救了我的。钟灵指了指君乾,又指了指段誉,那位是……对,是木公子,被无量剑派欺负的可怜人。
段誉:
两个灰衣汉子的目光落在君乾身上,瞳孔微微一缩——他们虽然是看门的,但跟着钟万仇混了这么多年,多少有些眼力。眼前这个年轻人的步伐清逸飘忽,呼吸绵长悠远,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大小姐请进,小人这就去通报谷主。
钟灵点点头,带着两人穿过窄道。
万劫谷比君乾想象的要大——谷中竟然有溪流、有田地、有十几座竹楼,像是一个隐居的小村落。谷中居民见到钟灵回来,纷纷打招呼,目光好奇地打量着她身后的两个男人。
爹!我回来啦!
钟灵朝最大的一座竹楼跑去,跑了两步又折回来,拉住君乾的手腕——
你跟我来!
手心传来少女温热的体温,君乾低头看了一眼她白皙纤细的手腕,没有挣开。
段誉在后面叹了口气,默默跟上。
——
竹楼内,一个身形魁梧的中年男人正来回踱步,满脸焦急。他便是万劫谷谷主钟万仇——一张国字脸,浓眉大眼,看着倒也有几分威严,只是此刻完全是一副担心女儿的模样。
灵儿!你可算回来了!钟万仇大步迎上来,一把拉住钟灵上下打量,没受伤吧?无量剑派那帮人没为难你吧?
没有没有,我这不是好好的嘛。钟灵笑嘻嘻的,拉过君乾,爹,这是君乾君公子,是他救了我!
钟万仇这才注意到君乾。
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及肩长发扎成马尾,面容俊美得不像话,气质既从容又带着几分邪气,站在那里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
钟万仇是个粗人,但也看得出眼前这年轻人不简单。
多谢君公子救了小女!他抱拳一礼,行得极为郑重,钟某没什么好报答的,若不嫌弃,今晚就在万劫谷歇脚,钟某设宴款待!
钟谷主客气了。君乾微微颔首,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不是客气!钟万仇拍了拍胸脯,钟某恩怨分明,救了我女儿的恩情,一顿酒算什么!
他转头瞪了钟灵一眼:以后不许再乱跑了!
钟灵吐了吐舌头,拉着君乾的手腕不放:爹,君公子送我回来的,我让他住我们家好不好?
钟万仇看了看女儿拉着人家手腕的手,又看了看君乾那张让人说不出拒绝的脸,嘴角抽了抽。
……行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