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不论怎样,都要试工通过。
不然这个冬天他和奶奶一个都活不下去。
他不是不知道奶奶常常对着家里的那捆麻绳发呆。当年娘生病,花光了家里的钱,还把家里父亲阵亡的抚恤金都花没了,也没治好病。
一个夜里,娘用那捆绳子,偷偷把自己套了进去……
蒋力抬起手臂在眼睛上快速抹了一把。
咽回情绪。“奶奶,晚了,睡吧。别明日精神不济,试工不通过。”
一听有可能试工不通过,蒋婆子立刻收了脚步,在孙子的搀扶下回了房。
次日一早,伍楠就来敲蒋家的门了。
蒋婆子祖孙早早就收拾好,等着和伍家一起走。祖孙俩任事不知,连贵人的门往哪开都不知道。
还得靠伍家帮着引引路。
到了留园,两家分开。离开前,伍婆子和孙子还拜托张管事多多关照。说了一番这祖孙俩的情况。
张良打量了一眼站在面前的祖孙二人,暗叹一口气。
原本他在京城给管府当着一个小管事,管过田庄,管过铺子,因管府的关系,在京中行走,也有几分面子,别人因他家主子的关系,对他也高看一眼。
但从来不像在落风镇,众人看他的目光中带着期盼、希冀,好似他的一个决定可以主宰别人的命运。
他从来不知世上还有过得这么苦的人。
想着小姐一月做着几十两的生意,还乐此不彼,他本想劝小姐别那么操心,不就是几十两银子。
可现下他忽然就懂了。
“不必多礼。一会只管放心试工。或合格,便能留下来。”
蒋婆子祖孙连连应是,站在那边茫茫然不知要做什么。
直到被领到一间库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