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玉仍旧站在阶上,道:“正是秦某。地址发布邮箱 ltxsbǎ@GMAIL.COM十年未见,继先不识秦玉了么?”
杨显急撩袍跪地,三叩首道:“臣虎贲军天雄卫都统制使杨显拜见圣上,臣叩问圣上御体康泰,吾皇万岁。”他还未接掌熊飞军,是以仍报旧时官职。
秦玉道:“圣上御体康泰。杨制司请起。”说罢这才笑盈盈走下阶来,伸手扶起杨显。
杨显就势站起,又恭施一礼,再单膝跪地行军中庭参礼,道:“末将杨显参见秦太尉。”
秦玉呵呵笑道:“继先怎的如此多礼,此非军中,何必行此礼?快快起来。”又再扶起杨显,道:“继先无恙否?一别十年,继先雄风不减当年。”
杨显道:“太尉谬赞了。末将戍边多年,风刀霜剑,怎比得太尉雄姿英发,春风得意。我陈国武将皆久慕太尉英名,十年之后杨显得此一晤,何其幸也?”
秦玉笑道:“我有何英名?纵有些许微功,又怎比得继先雪夜袭剑阁之功。攻克剑阁,继先千古一人耳。”
杨显惶恐道:“此功杨显如何敢当?此乃圣上之功,杨显不过奉命而行罢了。”
二人言笑晏晏,携手进屋,各自落座。那驿丞见无人理会,便退了出去,不一时又捧着两盏茶返回奉上。
秦玉道:“继先一路辛苦,我原不该扰继先歇息的。然我奉了圣命,却又不得不来。发布页Ltxsdz…℃〇M圣上也是渴念继先久矣,这才命我到此来迎。今日天已这般晚了,明日一早还要入宫面圣,只怕继先歇不得几个时辰了。”
杨显道:“太尉说哪里话?杨显也如太尉一般,经年出兵,赶些许路何敢言苦?便是连日赶路,三日三夜不睡,又算得什么?犹记得昔年杨显与太尉随圣上出兵淮南,一日一夜疾行一百六十里,且多是崎岖山路。南楚蚁聚之兵见了,以为神兵天降也。哈哈哈。”
秦玉笑道:“继先说的甚是。那时我初随圣上出兵,确也是吃了许多苦头。而后经年征战,便再不惧怕奔波。前年我率兵马在北代境内横冲直撞,代人却连我踪影也寻不到,便皆是仰赖圣上昔日治军之功。若非左骁卫,禁军之中又有哪一卫兵马能如此?唉,你我征战半生,却终于两鬓斑白之时会于梁都,也算不枉了。”
杨显道:“太尉何出此言?杨显虽已见了华发,太尉却正值鼎盛之年,青春韶华,如何也这般说?便是圣上昔日升任都司之时,也不及太尉年少。太尉少年英才,率孤军深入代地,一战定南北关,教代贼再不敢南顾。此等胆识谋略,怎不教人钦敬?我大陈立国,众将士私下皆说,秦太尉迟早为我禁军都太尉,统领天下兵马。杨显于十年之后回到梁都,在秦太尉帐下听命,是杨显毕生之幸才是。”
秦玉呵呵笑道:“继先太谦了。以继先的功劳,这禁军都太尉,继先也是当得的。唯因继先久不在圣上身边,许多功劳圣上不得见罢了。如今继先还都任职,责在拱卫梁都,近在圣上眼前,若论宠信,只怕旁人皆不及继先呐。”
见杨显张口欲言,秦玉摆摆手止住他,道:“今日天晚,不及多叙,来日得闲再与继先畅叙别情。先说事罢。”
杨显闻言忙正襟危坐,道:“是,太尉请说。”
秦玉又摆摆手,笑道:“继先不必如此拘谨,虽是说事,却非圣上旨意,哪里要这许多礼数?今日只做闲谈,是为你明日面圣时心中有数,君前不致失仪。”
杨显道:“虽非圣旨,太尉也是杨显上宪,此也是杨显该当的。太尉请说便是。”
秦玉只得由他,便道:“我今日来,是为两件事。头一件你想必也已知晓了,朝野也传开了。圣旨虽未下,却也早已拟就,只等你到都当你面宣读了。”昨日秦玉见驾,陈封已说明这几件事,却未命秦玉传旨问话,因此秦玉只当自家问起。
“圣命是命你还都接我之任,出任熊飞军都指挥使的。日后统领熊飞军,拱卫梁都这重任,便交与继先了。此事继先想必已得知了?”
杨显道:“此事杨显已有耳闻,却也只当传言,未敢尽信。蒙圣上如此信重,太尉交托,杨显敢不庶竭驽钝,效犬马之劳?”
秦玉点头道:“梁都交在继先手上,自然比昔日更加兴盛。圣上也安心,我也便放心了。继先,你在利州养病时,可察知虎贲军都指挥使徐毅节有何异样?”
秦玉如此问,杨显却犯了踌躇。原来陈封初登基之时,便下旨命杨显还都任职。杨显便命帐下统制使杜风权领主将事,即刻动身赶回梁都。又写一道表章,荐举杜风出任天雄卫都统制使,加急送回梁都不提。待杨显到剑阁之时,却又收到朝廷发来的密信,竟是陈封命杨显不必急于还都,佯病于利州以观徐慷有无异动。
杨显便在利州以养病之名住了三个月之久,其间奉命与在巴州、利州、龙州几处练兵的乐籍多有往来。二人多番打探,只为看徐慷可有不臣之心。然此事乃是陈封密信吩咐,旁人皆不知晓,便是与乐籍亦未言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