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身法,能不能做到不发出任何声音,进去把那个马灯打翻,再快速退出来?”
顾长生想了想:“灯打翻可以。但我在里面最多只能撑十几秒。那地方太黑了,我怕找不到门。”
“不用你找门。你进去之后,只要把灯弄灭就行。”陈旭说,“灯一灭,他看不见。我在门口等着,他要是追出来,我搞定他。”
顾长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很小很硬的石子,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猫着腰,像一条影子一样闪进了后门。
陈旭守在门外,贴着墙,屏住呼吸。天色阴了下来,风从荒草上方压过来,带着潮湿的凉意。他盯着那扇锈门,手指不自觉地扣紧了口袋里仅剩的一张安神符。他开始倒数。
顾长生进去之后,一点声音都没有。十几秒过去了。陈旭的耳朵竖得像兔子一样,只能听见远处风的声音,偶尔有几滴积在房檐上的雨水被吹落,啪嗒啪嗒地砸在铁皮上。
突然,门内传来“咣当”一声,很脆,很轻,像石子击中了马灯。紧接着是男人的咒骂声,然后“咚”的一下,里面什么重物倒在了地上。又是一声低促的呼喝。陈旭想都没想,直接冲了进去。
走廊里一片漆黑。只有尽头的高压室里,一团暖黄色的光摇晃着,正在往下坠。顾长生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退到了他身边,手里还攥着那根短棍,呼吸很轻,声音更低:“打中了。他摔了一跤,手在摸刀。没出来。”
陈旭没说话,摸黑朝高压室走。眼睛还没适应,他只能凭感觉。快到门口时,他看见那盏马灯已经在地上,火苗还在,把房间照得明暗不定。二蛇趴在地上,正一手撑地,一手伸向旁边的一个绿箱子,半边身子还没站起来。
陈旭一个箭步冲进去,抬脚踢飞了那只绿箱子的盖子。二蛇怒吼一声,从腰后拔出一把短刀,反手朝陈旭扫过来。陈旭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胸口过去,差一点就划破皮肉。他趁势抓住二蛇的手腕,用力一拧。二蛇力气不小,两人扭在一起,撞翻了旁边的箱子。箱子裂开,里面滚出十几个银白色的小东西,每个只有拇指指甲大,沾着灰,已经看不出还能不能用。
顾长生从侧面闪进来,棍子精准地敲在二蛇的后颈。二蛇闷哼一声,身子一软,倒在了陈旭身上。陈旭把他推开,喘着粗气,低头看那些散落一地的“蜂群”。它们没有启动,像一群死去的虫子,安静得有些诡异。
“这玩意儿……怎么引爆的?”陈旭用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汗和灰,问。
顾长生蹲下来看了看,摇头:“不知道。但看起来不像是摔一摔就会炸的。得找保险。”
陈旭没再耽搁。他在房间里快速翻找,二蛇刚才弄的那个盒子还在桌上,里面放着几块像电路板又不像电路板的东西,其中一块上面嵌着一颗极小的蓝色晶石,幽幽地发着光。陈旭想起韩彪那个按了没反应的遥控器,也是灵石供能。他猜到这玩意儿大概就是蜂群的启动器,没启动之前,蜂群就是死物。
他把盒子整个塞进背包。又翻箱倒柜,把房间里所有类似启动器、遥控器、晶石模样的东西全扫进包里。不管有用没用,先带走。他不能给二蛇和韩彪留下一件能伤到避难所的东西。
临走前,他和顾长生把绿箱子全部合上,一个一个挪到房间最角落,又用废旧帆布盖上。没有炸药,没有火源,只能做到这份上。陈旭知道这样拖不了多久,但他现在也不敢乱来。
“撤。”他拉了拉背包带子,朝门口走去。
两人刚走出电厂后门,陈旭就停住了。他耳朵里听到一阵很轻的、不规律的金属声,从北面传来,被风吹得断断续续。顾长生也听到了,脸色一沉:“是摩托车。北边公路。至少两辆。”
陈旭拉着顾长生闪身躲进一旁的荒草丛。两人趴在泥地里,大气都不敢出。没过多久,两辆摩托车出现在视线尽头,沿着公路朝电厂方向驶来。骑手都戴着头盔,看不清脸,但第二辆车的后座上绑着一个黑色的长条袋子,像装着一杆枪。
他们没往电厂来,而是顺着公路一直往东,消失在了废墟后面。陈旭看着他们远去,心里明白了:韩彪已经醒了,或者刀疤收到消息了。这些人正在集结。
“回避难所。”他低声说,“路上别停。”
顾长生点点头。两人猫着腰,穿过荒草,朝东边跑去。天阴得更重了,风把碎草和沙土吹起来,打在脸上生疼。陈旭却顾不上了。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得赶在刀疤的大队人马之前回去。
他忽然想起了什么。一边跑,一边问系统:“我爸妈的事,系统里有存档吗?”
系统停了一秒,答道:“宿主的直系亲属资料已被系统记录。父亲,陈建国,失联多年,状态未知。母亲,周秀兰,因病去世,时间:宿主十二岁时。死亡地点:滨江市第三人民医院。”
陈旭没说话。他继续跑,脚步没有乱,只是呼吸更重了。他想起母亲临终前在病房里拉着他的手说的最后一句话。那时候他还小,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