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通!!!微信不回!!!”
“你出院了怎么不告诉我!!!”
“你家里没人!!!你去哪儿了!!!”
第二天:
“姜暮烟!!!你到底在哪儿!!!”
“老板骂死我了!!!”
“全网都在找你!!!”
“你要是看见消息,赶紧回我!!!”
第三天——也就是今天:
“姜暮烟……”
“我求你了……”
“回个消息吧……”
“我还不想失业……”
“你要是再不回我,我就去报警了……”
姜暮烟看着那些消息,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笑了。
笑得眼睛弯成月牙。
她想了想,回了一条:
“活着,没事,晚点联系。”
发完,她退出微信,继续往前走。
理发店。
她选了一家看起来挺大的,推门进去。
前台小妹迎上来:“您好,剪发吗?”
姜暮烟点头。
“有熟悉的发型师吗?”
姜暮烟摇头。
前台小妹打量她一眼——全副武装,只露眼睛,但也没多问,把她带到座位上。
“稍等,我去叫老师。”
两分钟后,一个染着粉红色头发的年轻男人走过来,手里拿着剪刀。
他往镜子里看了一眼——一个穿着黑衣服、戴着黑帽子、戴着黑口罩的人,只露出两只眼睛。
“您好,想怎么剪?”
姜暮烟开口:“剪短。不好的都不要了。”
粉毛发型师点点头,示意她摘帽子和口罩。
姜暮烟犹豫了一下,但还是摘了。
帽子下面,是一团焦黑的、枯草似的、乱糟糟的头发。
粉毛发型师看着那团头发,沉默了。
姜暮烟从镜子里看见他的表情——一言难尽,欲言又止,想说什么又不知道怎么开口。
三秒后,粉毛发型师试探着问:
“您这是……?”
姜暮烟面不改色:“自己烧着玩,烧坏了。”
粉毛发型师:“…………”
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
最后憋出一句:
“好吧。您高兴就好。”
他拿起剪刀,开始剪。
咔嚓咔嚓。
焦枯的发梢落下来。
姜暮烟看着镜子里自己的头发一点一点变短,心里忽然有点感慨。
养了三年,一朝回到解放前。
但转念一想,反正都焦了,剪就剪了吧。
剪着剪着,粉毛发型师突然开口:
“您不会是那个被雷劈的吧?”
姜暮烟心里咯噔一下,但面上不动声色:
“不是。”
粉毛发型师从镜子里看着她,眼神带着审视:
“真的?我看人很准的。”
姜暮烟继续镇定:“你认错了。”
粉毛发型师没再说话,继续剪。
但那个眼神,明显在说“我不信”。
又剪了一会儿,头发基本成型了。
粉毛发型师放下剪刀,端详了一下:
“差不多了。您看看。”
姜暮烟看向镜子。
短发。
齐耳,有点碎,层次分明。
比之前那团枯草顺眼多了。
虽然发质还是焦的,但至少能看了。
她点点头:“行。”
粉毛发型师又说:“我再给您做个护理吧,修复一下。”
姜暮烟愣了一下:“多少钱?”
粉毛发型师笑了:“免费。”
姜暮烟警惕地看着他。
粉毛发型师继续说:“条件是——咱们合个影。您放心,我不发出去,就自己留着。您是那个被雷劈的吧?我认出来了。您别否认,我看人很准的。”
姜暮烟沉默了。
三秒后,她问:
“你真不发出去?”
“不发。”粉毛发型师举手发誓,“我自己留着,以后跟我朋友吹牛用。”
姜暮烟想了想。
免费的护理。
合个影而已。
不亏。
她点点头:“行。”
粉毛发型师笑了,开始给她做护理。
涂涂抹抹,蒸蒸烤烤,折腾了快一个小时。
做完之后,姜暮烟看向镜子。
头发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