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及腰的长发,现在只剩到肩膀了。
还卷。
不是那种好看的卷,是那种被雷劈过的卷——炸得乱七八糟,像顶着一团枯草。
她盯着水面倒映的那团枯草,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明天得去修修头发。”
她又在浴缸里泡了一会儿。
泡到手指头都起皱了,才慢吞吞爬起来。
裹上浴巾,擦干,然后发现一个问题——
没衣服。
她带来的那身全黑衣服,已经脏了。
顾之言给她准备的换洗衣物?
没有。
她光顾着洗澡了,完全忘了这回事。
姜暮烟站在浴室中间,盯着镜子里那个裹着浴巾的黑人,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打开浴室门,探出脑袋,左右看看。
走廊没人。
她裹紧浴巾,踮着脚尖,快速溜进隔壁卧室。
卧室里有衣柜,打开一看——
空的。
她绝望地关上,又看了看其他地方。
床头柜上,放着一件叠得整整齐齐的白色浴袍。
应该是顾之言准备的。
她拿起来,抖开,穿上。
浴袍很大,把她整个人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颗黑脑袋。
她系好腰带,深吸一口气,开门下楼。
楼下,顾之言正坐在沙发上,面前摆着笔记本电脑,戴着耳机,正在说话。
线上会议。
姜暮烟放轻脚步,想悄悄溜过去。
但刚走到楼梯口,顾之言就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对着电脑说话:
“这个季度的数据,周三之前给我。”
耳机里传来一个男声:“好的顾总,还有一件事,关于华润那个项目——”
姜暮烟站在楼梯口,进退两难。
她想了想,反正都下来了,干脆走过去。
她走到顾之言旁边,压低声音问:
“我的手机还在吗?”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对着电脑说了句“稍等”,然后摘下一边耳机:
“什么?”
姜暮烟重复:“我的手机,被雷劈那个,还在吗?”
顾之言想了想:“应该在阳台上,明天我去看看。”
姜暮烟点点头。
正要说话,突然听见电脑里传来一个惊讶的女声:
“咦?顾总那边有女人?”
另一个男声:“真的假的?我听听——”
“我也听到了!女的!”
“卧槽,顾总家里有女人?”
“什么情况?顾总不是万年单身吗?”
耳机里顿时乱成一团。
姜暮烟愣住了。
她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面无表情,伸手把耳机重新戴好,语气平淡:
“会议继续。”
耳机里安静了一秒。
然后有人小声嘀咕:“继续什么继续,都听到女声了……”
另一个声音:“顾总,您是不是金屋藏娇了?”
又一个声音:“就是就是,介绍一下呗!”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们还想不想下班了?”
耳机里瞬间安静。
姜暮烟在旁边看着,憋笑憋得很辛苦。
她捂住嘴,肩膀一抖一抖的。
顾之言瞥了她一眼,没说话。
姜暮烟等了几秒,等他好像说完了,才又凑过去,小声问:
“厨房能用不?”
顾之言点头。
姜暮烟眼睛一亮:“那我做点夜宵,你吃不吃?”
顾之言看了她一眼,顿了一秒。
“吃。”
姜暮烟比了个OK的手势,转身往厨房走。
身后,耳机里又传来窃窃私语:
“她问顾总吃不吃夜宵!”
“还说要亲自做!”
“这什么关系?保姆?”
“你见过这么跟保姆说话的吗?”
“也是……那是什么关系?”
“不知道,但肯定不一般。”
顾之言面无表情地开口:
“你们是不是觉得这个月的奖金太多了?”
安静。
彻底安静。
姜暮烟在厨房里,一边翻冰箱一边笑。
这人,还挺有意思。
冰箱里东西不多,但够用。
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