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今天出院。”
顾之言看着她:“现在?”
“晚上。”姜暮烟压低声音,“你刚才也看见了,楼下全是记者。我大白天的,顶着这张黑脸出去,不是送人头吗?”
顾之言没说话。
姜暮烟继续说:“晚上,天黑,我悄摸的走。你帮我找身衣服,全黑的,从头包到脚,越不显眼越好。”
顾之言看着她,眼神微妙。
“全黑?”
“对,全黑。”姜暮烟认真点头,“帽子、口罩、外套、裤子、鞋子,能黑的全黑。黑夜里往那一站,谁也看不见我。”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开口:
“你现在就是黑的。”
姜暮烟一愣。
“脸黑的,手黑的,浑身都是黑的。”顾之言语气平淡,“不用穿全黑,你往黑暗里一站,自动隐身。”
姜暮烟:“……”
她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发现自己反驳不了。
因为她现在确实黑。
黑得发光那种黑。
但她还是嘴硬:“那也得穿!万一有路灯呢?万一有月光呢?万一有人拿手电筒照呢?我总不能裸奔吧?”
顾之言看了她三秒。
然后他站起来。
“等着。”
姜暮烟眼睛一亮:“你去哪儿?”
“买衣服。”
“全黑的?”
“嗯。”
“别忘了帽子口罩!”
“嗯。”
顾之言开门出去了。
姜暮烟往床头一靠,心里美滋滋的。
有人跑腿的感觉真好。
她意念一动,进了空间。
草原上,阳光正好。
她走到灵泉边,蹲下,喝了两口。
又捧起水,洗了把脸。
洗完之后,对着泉水照了照。
又白了一点。
从深灰变成了中灰。
她算了算,照这个速度,再有三四天就能全白了。
“行。”她站起来,“慢慢来。”
她躺在草地上,望着蓝天,开始畅想未来。
出院以后,先回自己那个老破小。
然后每天喝灵泉,慢慢变白。
等白了,就开直播,蹭这波热度。
然后接戏,赚钱,还债,逆袭。
完美。
她美滋滋地想着,在草地上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她被人叫醒。
“姜暮烟。”
她睁开眼,发现自己还在空间里。
不是。
那个声音是从外面传来的。
她意念一动,退出空间。
病房里,顾之言站在床边,手里拎着几个袋子。
“衣服。”
姜暮烟坐起来,接过袋子,打开一看。
黑色卫衣,黑色运动裤,黑色袜子,黑色运动鞋,还有一顶黑色帽子和一个黑色口罩。
真·全黑。
她满意地点点头:“行,就这些。”
她把袋子放一边,看向顾之言:
“手续办好了吗?”
“办好了。”
“什么时候能走?”
“现在就可以。”
姜暮烟看了一眼窗外。
天已经黑了。
楼下,隐约还能看见几个蹲守的身影,但比白天少多了。
她点点头:“那就现在。”
她拿起衣服,准备换,然后突然想起什么,看向顾之言。
顾之言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三秒后,姜暮烟开口:
“你出去。”
顾之言顿了一秒。
然后他转身,走出病房,关上门。
姜暮烟下床,开始换衣服。
卫衣套上,运动裤穿上,袜子穿上,鞋子穿上。
全黑。
从头黑到脚。
她照了照镜子。
镜子里,一个人形黑炭穿着黑色卫衣,戴着黑色帽子,只露出两只眼睛。
完美隐身。
她把病号服叠好,放在床上,然后戴上口罩,开门出去。
顾之言靠在墙边,看见她出来,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一遍。
姜暮烟眨眨眼:“怎么样?认不出来吧?”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认不出来。”
姜暮烟满意了:“走吧。”
两人穿过走廊,走向电梯。
路过护士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