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帮我找个护工吗?一天二十四小时守着我也行啊!”
顾之言终于开口:
“你带着尿袋。”
姜暮烟愣住了。
她低头,看向自己。
病号服下面,隐约能看见一根管子,连着一个袋子,挂在床边。
尿袋。
真的是尿袋。
姜暮烟的脸黑了——虽然本来也是黑的——但此刻黑里透出一股诡异的红。
“这、这什么时候插的?”
“不知道。”顾之言语气平淡,“我来的时候就有了。”
姜暮烟沉默了三秒。
她想起自己刚才大吃大喝的样子。
想起自己刚才躺在床上睡大觉的样子。
想起自己刚才在空间里喝灵泉的样子。
全程都带着这个尿袋?
她低头,又看了一眼那个袋子。
袋子里有液体。
不多,浅浅一层。
她咽了口唾沫。
“那我现在……想上大号。”
顾之言沉默了一秒。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门口,打开门,对走廊喊了一声:
“护士。”
三十秒后,一个小护士小跑着进来。
“怎么了怎么了?患者不舒服吗?”
姜暮烟指着尿袋,声音艰涩:“这个……能取了吗?”
护士看了一眼,点头:“可以啊,你现在醒了,能自己上了,这个就可以取了。不过你刚醒,走路得小心点,别摔着。”
她一边说,一边熟练地把尿袋取下来。
姜暮烟全程不敢看。
等护士处理完,她伸出手,看向顾之言:
“扶我一把。”
顾之言走过来,伸出手。
姜暮烟抓住他的胳膊,准备站起来——
在她的想象里,这个画面应该是这样的:
她,一个虚弱的美女,轻轻扶着男伴的胳膊,优雅地起身,像电视剧里的娘娘,由太监扶着,莲步轻移,走向厕所。
但实际上——
顾之言直接架住她的肩膀,用力一提,把她整个人从床上捞起来。
姜暮烟双脚离地了一秒,然后才落地。
她整个人懵了。
这画风不对啊!
说好的娘娘出行呢?
说好的太监扶着呢?
这怎么像拎小鸡仔似的?
顾之言低头看她:“走。”
姜暮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算了。
能到厕所就行。
她抓着顾之言的胳膊,一步一步往厕所挪。
顾之言配合着她的步伐,走得很慢。
一米九三的个子,架着一个一米七二的黑炭,在病房里缓缓移动。
画面诡异又和谐。
好不容易挪到厕所门口,姜暮烟松开手,扶着门框:
“行了,我自己进去。”
顾之言松开她,站在门口。
姜暮烟推开门,进去,关上门。
然后她愣住了。
厕所不大,马桶、洗手池、镜子,一目了然。
但镜子里有个人。
一个黑人。
不对,是一个脸很黑的人。
姜暮烟盯着镜子里的自己,镜子里的自己也盯着她。
那张脸,比早上淡了一点。
但还是很黑。
黑得只能看见眼睛和牙齿。
姜暮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移开视线,走到马桶边,坐下。
蹲了半天。
没动静。
她又蹲了一会儿。
还是没动静。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马桶。
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感觉。
可能刚才吃太饱了?
可能灵泉喝多了?
可能被尿袋插了三天,功能还没恢复?
姜暮烟坐在马桶上,陷入沉思。
门外,顾之言靠在墙边,看着手机。
一分钟。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厕所里还是没动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紧闭的门。
“姜暮烟?”
里面传来闷闷的声音:
“在。”
“好了吗?”
沉默。
三秒后,声音再次传来:
“没有。”
顾之言沉默了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