挤出笑容,语气变得无比温柔:
“不嫌弃,不嫌弃。有总比没有好。”
她蹲下来,双手捧起那洼水。
水是凉的,但不冰手,触感很奇怪,像捧着一团会流动的丝绸。
她凑近闻了闻。
没有味道。
她又看了看。
就是水,清清亮亮的,什么特别的都没有。
“喝了就能修复身体?”她问。
“嗯。”
“能变白吗?”
“……能。”
“能变漂亮吗?”
“……能。”
“能让我演技变好吗?”
系统沉默了一下。
“自己练。”
姜暮烟撇撇嘴,但也没再说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心里那捧水。
清清的,凉凉的,倒映着她的脸——那张黑成炭的脸。
“行吧。”她自言自语,“九道雷都挨了,还怕喝口水?”
说完,她低头,把那捧水送进嘴里。
水入喉的一瞬间,她整个人僵住了。
清甜。
不是普通的甜,是那种从舌尖一路甜到脚后跟的甜,甜得她头皮发麻,甜得她眼睛发亮,甜得她想把刚才骂系统的话全收回来。
太好喝了。
她从来没喝过这么好喝的水。
一口下去,整个人像被洗了一遍,从里到外都清清爽爽的。
“卧槽。”她咂咂嘴,“这也太好喝了吧?”
她低头,看向那洼水。
刚才被她捧走一捧,水位下去了一点,但还是很清,很亮。
她又捧了一捧。
喝完。
又捧了一捧。
再喝完。
一洼水,被她喝了三分之一。
“行了。”她抹抹嘴,站起来,“再喝就没了,留着下次。”
她看了看那几块石头,又看了看那洼水,突然想到一个问题。
“系统,这水能自己涨回来吗?”
“能。”
“多久?”
“一天。”
姜暮烟眼睛又亮了。
一天一洼?那不就是每天都有?
她掰着手指头算:一天喝一点,剩下的存着,存够了拿来泡澡——
“别想了。”系统突然开口,“泡澡不行,出空间就没了。”
姜暮烟愣住了:“什么意思?”
“灵泉只能在空间里用。你出去的时候,可以喝饱了再出去,效果会跟着你。但水带不出去。”
姜暮烟沉默了三秒。
然后她叹了口气。
“行吧,好歹每天都能来喝。总比没有强。”
她看了看四周,草原还是那个草原,天还是那个天。
“那我怎么出去?”
“意念。”
“意念?”
“想着出去,就出去了。”
姜暮烟点点头,闭上眼睛,心里默念:出去,出去,我要出去——
再睁眼。
眼前是白色的天花板,鼻子里是消毒水的味道,耳朵里是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
她躺在病床上。
旁边坐着一个男人。
一米九三,西装,长腿,脸冷得像冰箱里拿出来的。
姜暮烟眨了眨眼。
男人也看着她。
四目相对。
三秒后,姜暮烟开口:
“你谁?”
男人沉默了一下,然后说:
“垫付医药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