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主任:“???”
她愣住,看着顾之言那张冷淡的脸,一时不知道他是认真的还是在开玩笑。
顾之言也看着她,眼神里没有多余的情绪。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周主任试探着开口:“……这么随意的吗?”
顾之言没回答。
他只是又看了那团焦黑一眼,然后转身,走到墙边的椅子上坐下。
两条长腿交叠,闭上眼睛,开始闭目养神。
周主任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她看了一眼病床上那团焦黑,又看了一眼墙边那个一米九三的男人,脑子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这两人什么关系?
垫付医药费,送来医院,守到现在,然后说“死了直接联系火葬场”?
不像家属。
不像朋友。
倒像——
她想不出来像什么。
算了,不想了。
她摇摇头,拿起病历本,开始安排单间。
病床上,那团焦黑的人形依然一动不动。
只是嘴角,似乎微微翘了一下。
很轻。
轻到没人发现。
如果有人在看,如果那人眼神够好,如果那人凑得够近——
也许会发现,那抹翘起的弧度里,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
但那团焦黑没有睁眼。
也没有说话。
只是嘴里飘出的青烟,比刚才多了一缕。
在凌晨四点的医院灯光下,袅袅上升。
门外,人群还没散尽。
有人在低声议论。
“你说这人到底怎么被雷劈的?”
“谁知道呢,八成是做了啥缺德事。”
“我看不像,那腿那么长,长得肯定不差,说不定是明星。”
“明星?十八线的吧,真明星早发通稿了。”
“也是。”
走廊尽头,一个拿着手机的护工,偷偷把刚才拍的照片发了条朋友圈:
【凌晨奇遇:真有人被雷劈了,九道!还活着!现在就在市三医院急诊!黑得跟炭一样!】
配图:抢救室半开的门,病床上隐约可见的焦黑轮廓。
三分钟后。
评论第一条:“卧槽,真的假的?”
第二条:“转发!这什么神仙运气?”
第三条:“不是,你们不觉得那张病床上的形状,有点像个人吗?”
第四条:“废话,不是人还能是炭?”
第五条:“我的意思是,那个腿的弧度,你们不觉得眼熟吗?”
没人觉得眼熟。
至少现在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