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不懂年份,但瓶身挺好看——又去厨房找开瓶器。厨房比她整套公寓都大,冰箱里居然有矿泉水,还有几盒没拆封的进口巧克力。
“这什么神仙日子。”
姜暮烟开瓶,醒酒,然后端着酒杯上楼。
她需要洗个澡。
主卧在二楼,比楼下还夸张。床大得能躺四个人,衣帽间是独立的一整间,推开玻璃门,满墙的衣服。
男生的衣服。
衬衫、西装、休闲外套,全部黑白灰三色,整整齐齐挂着,像商场专柜。
姜暮烟站在衣帽间门口,犹豫了两秒。
她没带睡衣。
确切地说,她出门太急,什么都没带,就背了个包装了手机充电器和口红。
“借一件穿穿,他又不知道。”
她伸手,从架子上拿下一件白衬衫。
纯棉的,质感软得不可思议,凑近闻,有淡淡的洗衣液香味,像是某种雪松木的味道。
换上,对着镜子照了照。
衬衫下摆刚好到大腿中部,露出两条又直又长的腿。
姜暮烟满意地点点头。
一米七二的身高,这双腿她最满意,粉丝也最满意——评论区十条里有八条是“姐姐的腿不是腿,是塞纳河畔的春水”。
剩下两条是“姐姐的脸不配”。
她懒得理那些评论,转身下楼,拿上红酒和烟,去了阳台。
阳台确实比脸大。
不,比她的脸大二十倍。
藤编沙发,小茶几,几盆绿植,抬头就是山和月亮。
姜暮烟窝进沙发里,倒上酒,点了一根烟。
她抽烟,但不常抽。心情特别好的时候不抽,心情特别差的时候才抽一根。
今天心情属于“特别差”。
不对,现在属于“差但暂时被豪宅治愈了一点点”。
她吸了一口烟,缓缓吐出去。
烟雾被夜风吹散,和山间的薄雾混在一起。
酒是好酒,入口顺滑,后味有一点点甜。她不懂品酒,只觉得比平时喝的那些几百块一瓶的好喝多了。
月亮挂在半空,又大又圆。
远处有虫鸣,近处只有风声。
姜暮烟把腿搭在茶几上,晃着红酒杯,突然觉得,这种生活,大概就是有钱人的日常吧。
每天在这样的房子里醒来,对着这样的山景发呆,喝这样的酒,抽这样的烟,然后——然后干什么呢?
她想了想。
如果她有钱了,她要干什么?
买包?买衣服?环游世界?
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她想演戏。
想演那种真正的好角色,不是“霸总的小甜心”,不是“男主的炮灰前女友”,不是“露背的性感女三号”。
她想让人记住她的脸,记住她的演技,记住她眼角那颗泪痣不是因为漂亮,而是因为演戏时能落下真眼泪。
可她没机会。
她太糊了。
糊到连潜规则都没人找——王姐那句话她没反驳,其实不是她不干,是没人让她干。
她这种咖位,想被潜都得排队。
姜暮烟自嘲地笑了笑,把烟掐灭,又倒了一杯酒。
月亮还是那个月亮。
她还是那个她。
酒意上头,她眯着眼睛,吹着夜风,忽然觉得这样也挺好。没人认识她,没人骂她,没人让她脱衣服倒红酒。
安静。
舒服。
困了。
她迷迷糊糊地闭上眼睛,打算就这么在阳台上睡一会儿。
然后——
轰!!!
一道闪电直直劈下来。
不是劈在远处,不是劈在对面,是劈在她身上。
姜暮烟整个人从沙发上弹起来,又重重摔下去。
脑子里嗡嗡的,眼前一片白,头发根根竖起,浑身过电一样的麻。
她还没反应过来,第二道又来了。
轰!!!
又是一道雷,结结实实劈在她天灵盖上。
“卧槽——”
第三道。
轰!!!
第四道。
轰!!!
第五道。
轰!!!
姜暮烟已经骂不出来了。
她整个人躺在阳台上,四肢抽搐,头发冒烟,嘴里往外吐着黑烟圈。
她想不明白。
真的想不明白。
她不修仙,不渡劫,不飞升,不杀人放火不挖人祖坟,她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快糊穿地心的十八线女明星啊!
凭什么劈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