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她清晰地听到了那个男人的梦呓。
“晚晴……”
宋晚晴猛地直起身子,后背瞬间崩出一层冷汗,手里的托盘险些脱手砸在地上。
他怎么会这样叫她?
她十分确定,从他第一次踏进这个救护队大院,一直到今晚,她只在清创那天硬邦邦地报过一次全名——“我叫宋晚晴”。除此之外,再没有第二个人在他面前提起过她。可这个昏死过去的男人,喊的不是“宋护士”,也不是“宋晚晴”。
他喊的是“晚晴”。那是只有极亲近的人,才会去掉姓氏这样叫的两个字。而在这世上,这样叫过她的,只有一个已经死在南京的人。
宋晚晴死死盯着昏迷中的沈烈,只觉得这黄陂县城的夜,比南京的冬天还要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