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德彪点烟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抬起眼皮。
“那小子是个逃兵,有点扎手。怎么?钱老哥听到什么风声了?”
“参谋处的李文渊,这几天派人在查他的档案。而且……”钱广财身体前倾,压低了声音,“我听说,几天前城西铁路弯道那场阻击战,李文渊是听了那个小子的分析才提前调炮兵过去的。那小子,脑子太活。”
赵德彪吐出一口浓烟,脸色彻底阴沉下来。
李文渊是师长吴铁山的智囊,如果李文渊盯上了沈烈,保不齐哪天沈烈就会直接搭上师部的线。一个不仅能徒手杀人,还会看图推演的溃兵,留在侦察排绝对是个隐患。
更何况,那天在禁闭室废墟上,沈烈看他那把毛瑟手枪的眼神,让赵德彪至今觉得如芒在背。
“那个戴罪的……”钱广财伸手在桌子上点了点,“要么,你出钱把他收编,让他变成咱们一条船上的人;要么……”
钱广财做了一个手掌下劈的动作。
“你自己选。”
赵德彪将快烧到手指的烟头狠狠摁灭在烟灰缸里,火星四溅。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看着远处的师部大院。
“收编?一头狼是喂不熟的。”
赵德彪冷冷一笑,眼底闪过一丝杀机。
“拍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