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狠狠扣住了上等兵的下颌骨,五指发力,死死捏住对方的嘴巴,防止他因为窒息而做出任何可能发出声响的咬合动作。
锁喉、拔高、夺枪、封口。
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耗时不到三秒。
掩体里那个打盹的日军士兵听到了一点动静,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刚要伸手去摸身边的步枪。
沈烈左手握着的王八盒子已经越过上等兵的肩膀,枪口稳稳对准了掩体。
“噗!”
装了自制简易消音器的手枪发出一声沉闷的短音。打盹的日军眉心爆开一团血花,脑袋往后一仰,重重地撞在沙袋上,彻底没了动静。
沈烈右手死死捏着上等兵的下巴,右臂继续保持着绞杀的力度,准备将这个舌头拖回缓坡。
突然,沈烈感觉到手里的躯体发生了一阵剧烈且反常的痉挛。
这不是窒息导致的正常挣扎。
被沈烈捏住下颌骨的上等兵,眼睛猛地瞪大,眼球凸出,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他的喉咙深处发出一种撕裂般的摩擦声。
沈烈敏锐地察觉到不对劲,右手掌心传来一阵轻微的骨骼错位感。
这个上等兵,竟然在下巴被锁死的情况下,拼着颌骨脱臼的代价,硬生生让上下牙齿错位,咬碎了藏在后槽牙里的某种东西。
“咔嚓。”
极轻的碎裂声。
几乎在同一秒,一股浓烈的苦杏仁味从上等兵的鼻腔和嘴唇缝隙里喷涌而出。
氰化钾。
沈烈眼神一凛,迅速松开锁喉的手臂,将尸体扔在泥地上。
那名上等兵重重摔倒,身体像是一条被扔在岸上的鱼,剧烈地弹腾了两下。黑紫色的毒血混合着白沫从他嘴角涌出,双腿猛地一蹬,彻底僵硬。
从咬碎胶囊到毙命,仅仅过了不到三秒。
后方缓坡上的三个老兵见掩体被拿下,迅速猫着腰摸了过来。
带头的老兵刚要开口夸赞,低头就看到了地上那具七窍流血、死状凄惨的尸体,鼻尖闻到那股刺鼻的苦杏仁味,脸色瞬间变了。
“这……服毒了?”老兵倒吸了一口凉气。
沈烈半蹲在尸体旁,面色冷峻。
普通的日军步兵,别说氰化钾胶囊,连普通的急救包都很少配发。这种在牙齿里藏毒、遇到俘虏立刻咬碎自尽的做法,只有经过特殊训练的特设单位或情报机关的死士才会使用。
一个杂牌军防线对面的临时前出哨位,竟然派驻了这种级别的特务?
“动作快,搜。”沈烈低声下令。
三个老兵立刻动手。他们将打盹的日军尸体和这个服毒的上等兵翻了个底朝天。
缴获并不多。一支三八式步枪,一把刺刀,加上沈烈夺下的那把满仓五发子弹的南部十四式手枪。
“没别的东西了,连个证件都没带。”老兵把搜出来的弹药堆在一起,摇了摇头。
沈烈没有理会,他的目光停留在服毒上等兵军服的胸口位置。日军军服的内衬通常会缝制一个暗袋,用来存放私人物品或绝密文件。
他用刺刀挑开上等兵胸口的军装衣襟,划破内衬的棉布。
“刺啦。”
一点油布的边角露了出来。
沈烈伸手探进去,抽出了一份被折叠得很小的物件。
剥开外层防水的油布,里面是一张手绘地图。但地图的边缘参差不齐,明显是从一整张大图上硬生生撕下来的,只剩下了半截。
图纸上画着黄陂县外围的地形轮廓,线条极其精准。
沈烈从腰间摸出那个缴获来的日军军官手电筒,用手捂住大半个灯头,只漏出一丝微弱的光线,照在半截地图上。
借着微光,他看清了地图右下角一个用红色墨水标注的奇怪符号。
那是一个等边三角形。三角形的正中间,用极其标准的汉字楷书,写着一个字:
“周”。
沈烈的目光在这个“周”字上停留了片刻。
前一天早上,在侦察排的营地里,赵德彪派副官刘麻子抢走了那份中队级布防图。而赵德彪随后在信封上写下的收件人,也是一个姓周的。
这是巧合吗?
“撤。”沈烈关掉手电,将半截地图贴身收好,抓起地上的三八式步枪。
“这具尸体怎么办?”老兵指着地上的服毒上等兵。
沈烈看了一眼那具僵硬的躯体。这种级别的特务,身上往往会留下识别身份的物理印记。
他伸手抓住尸体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扯,将日军上等兵的衣领彻底撕开,露出了对方的脖颈和锁骨。
微弱的星光下,尸体的喉结正下方,赫然出现了一小块刺青。
线条已经有些发青,显然刺上去有年头了。
那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