呢。
就在此时,柳如是的身后,又慢悠悠地跟下来一个人。
那是一个二十岁上下的青年公子,一身宝蓝色的锦缎长袍,腰束玉带,手持一柄描金折扇。
长相倒也算得上俊朗,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轻佻和傲慢,破坏了整体观感。
是他?
县尉之子,王朗。
苏辰的记忆库再次被精准调动。
这家伙是原主在县学里的“同窗”,实际上却没少因为原主的落魄而嘲讽、欺负他。
一个准未婚妻,一个昔日“仇家”,联袂登门。
这戏码,不用想都知道要唱哪一出了。
退婚流?
真经典,就是有点老套。
王朗显然很享受这种时刻。
他用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摇折扇,站到了柳如是的身侧。
他的目光在苏辰身上扫来扫去,那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只被自己踩在脚下的蝼蚁,充满了玩味和一丝高高在上的怜悯。
现场的气氛,因这二人的出现而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
周围的邻居们更是看得津津有味,连大气都不敢喘。
终于,柳如是开口了。
她的声音像她的眼神一样清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苏辰,我今天来,只为一件事。”
她动作优雅地从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份已经微微泛黄的纸卷,当着所有围观邻居的面,“唰”的一声,展开。
那是一份婚书。
上面用工整的馆阁体,写着苏、柳两家当年的婚约盟誓。
柳如是举着那份婚书,仿佛举着一件令人作呕的脏东西,一字一顿地对苏辰说道:
“从今日起,我要与你,解除婚约!”
声音不大,却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池塘,瞬间在围观的人群中激起了千层浪。
来了,终于来了。
苏辰看着眼前这一男一女,一个冰冷决绝,一个得意洋洋,像是在看一出排练了无数次的滑稽剧。
他甚至,有点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