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入了地下。
深海教会在这座村镇下方培育海嗣，显然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可他们制造如此庞大的地下巢穴，仅仅是为了孵化那些幼体吗？
艾丽妮正要继续询问，桌上的汤锅忽然发出一阵轻响。
最初只是锅沿轻轻震动。
紧接着，平静的汤面荡开了一圈细密的波纹。
艾丽妮的耳羽猛地竖起。
“安静。”
她抬起左手。
屋内的审判官同时停止动作。守在门边的两人转过身，手掌已经握住剑柄。
下一秒，脚下的石砖轻轻晃动起来。
木桌上的碗互相碰撞，发出急促的脆响。墙角堆放的木柴滚落两根，小安站立不稳，一头扑进老乔伊怀里。
“地震？”
“不对。”
艾丽妮一把按住桌面，灰色眼眸望向窗外。
震动来自远处，又仿佛来自地底深处。它并不剧烈，却沉重得令人不安，像有什么庞大的东西在岩层下方翻动身体。
短短几秒后，震颤逐渐减弱，汤面重新恢复平静。
可屋里没有任何人因此放松。
老乔伊脸上的血色褪去不少。
“就是这种动静。”他低声说道，“以前也有，但从来没有这么大。”
艾丽妮正要下令，腰间的通讯装置突然亮起。短促的杂音过后，温娜的声音从中传来。
“艾丽妮，能听到吗？”
声音有些失真，背景中还夹杂着岩石崩裂般的闷响
“听得到。”艾丽妮立刻拿起通讯器，“汇报情况。”
“地下的问题基本处理完了。”
温娜停顿了一下，似乎正在移动。
“深海教会在下面弄了一个很大的孵化场。卵和幼体的数量太多，我没时间一个个处理，就直接把凋零扩散到了整个洞窟。”
通讯另一端传来一阵沉重的坍塌声。
“绝大部分已经死透了，但还是漏掉了几只。它们钻进地下水道，顺着水流逃进海里了。爪牙去追过，但没能截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