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场气氛将要跌入冰点的时刻,一个声音从队伍后方传来:“都住手!”
一个身影沿着小路跑了过来。他比那些年轻士兵年长得多——大约四十岁上下,脸上有一道从额头斜穿眉骨的旧疤,胡茬灰白,外套的肩部有反复缝补的痕迹。
他一路小跑到为首那个年轻人身边,目光从村长身上移开,转向塔露拉。他的脚步忽然停住了。
老战士的眼眸微微睁大,他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声音比之前低了许多,还带着一丝颤抖:“……塔露拉?”
塔露拉的动作也停住了。
她看着那张被旧伤疤划开的面孔,在记忆中翻找,认出了他。那是亚历山大——当年在整合运动南部支队担任斥候队长的人,曾与她有过几面之缘。
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他的面容在岁月的磨蚀下变了许多,但那道伤疤和那双始终沉默的眼睛没有变。
“亚历山大,是你?”塔露拉的声音还带着惊喜。
一直没敢开口的老人终于插上了话“十年前……你们来过这里,那个时候,你们帮我们修房、劳作、给我们看病,之后开春便离开了。有了你们,我们这个村子才能在那个雪灾中活下来啊。”
年轻的士兵们面面相觑,他们陆续放下武器,动作间带着些许犹豫和不安。亚历山大看着塔露拉,向那些年轻的战士解释:“她就是塔露拉,就是你们一直听到过的那个整合运动前领袖。”他没有解释更多。
塔露拉握着刀柄的手放松下来。她看着亚历山大,又看着他身后那些年轻的面孔,终于开口:“爱国者……他还好吗?”
亚历山大的嘴角动了一下:“他让我们来找雷尔金的队伍。带队北上,会合之后,重新集结。”他停顿了一下,“他在等我们。”
老战士转过身,拍了拍为首那个年轻人的肩膀,声音已经恢复了沉稳:“收队,今晚在这里休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