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了一杯麦酒——在这种地方,没人在意她的身高。
酒馆里的声音渐渐进入了她的耳朵。
“……不是我说,南边真的出事了。”说话的是个瘦削的中年菲林男人,胡茬浓密,手指粗糙,像是常年在田里劳作的人,“我表兄上个月从伊比利亚那边跑回来,说海边的人越来越少,很多村子整个都不见了。不是搬走,就是——空了。房子还在,田还在,家伙事也都在,但什么都没了——人,还有畜生,所有活物都消失不见”
“我听说那里的水里有怪物,会到处抓人。”另一个年轻些的声音说,带着一丝颤抖。
“谁知道。可能是被抓走了,也可能是自己走进海里去了。”瘦削男人压低了声音,“我表兄说他亲眼见过一个人,大半夜的,穿着睡衣,赤着脚,直直地往海里走。他喊了好几声,那人跟没听见一样。等他想跑过去拉,那人已经没进海浪里了,连水花都没溅起来。”
酒馆里安静了下来。吧台后面的女人放下陶杯,在围裙上擦了擦手,似乎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我听说……那里有两个帮派在抢地盘呢。”一个农夫压低了声音。
“之前有个商人在我家里歇脚,他说他在伊比利亚看到过,火炮都碰碰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