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永远要求不高。”愚者转过身,将那份油纸包裹的文件轻轻拍在伊格纳季胸口。
“劳动应当获得公平的报酬。流民的感恩是暂时的,只有契约才能长久。这样,当帝国的火炮降临在我们头顶时,他们面对现在的生活、现在的家与亲人,才不会一哄而散。”
伊格纳季低头。“是。”
愚者再次转身望向工业区,晨雾散去,阳光将烟囱和高炉镀上一层淡金。“伊格纳季,你说圣骏堡看到这一切,会怎么想?”
“他们看到了。不只是圣骏堡,那些公爵也同样如此。探子来过,线人来过,暗桩也来过。拍了照片,写了报告,然后被搁进了文件夹底层。”
伊格纳季的眉头微皱,“只要我们不公开独立、不停止缴税、不攻击军队,就在‘可控范围’内。”
“可控范围会缩小。”愚者的声音低沉如地鸣,“矿场与边境的压力越来越大,当帝国发现自己无力同时管控所有方向时,他们会回过头来审视每一个‘可控’的角落。到那时,伏尔加河流城会成为一个问题。我们——会成为问题的核心。”
伊格纳季的喉结滚动:“那我们怎么办?”
愚者沉默片刻,手指轻轻叩击这一旁的桌面。工业区的嗡鸣声清晰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