伊万想说话,想说“救救我”,想说“给我一口吃的”,但他的嘴唇只是轻轻扇动着,只能发出破碎的残音。
黑袍人没有说话。它只是将手中的黑色长杖插在身边的泥地里,然后用右手探入袍子的内袋。那只手同样苍白,指尖修长,指甲修剪得整齐干净——不像一个会在这片冻原上行走的人应有的手。
那只手从内袋中取出了一样东西。
伊万浑浊的眼睛骤然睁大了。
那是一枚果实。大小如同一个成年人紧缩的拳头,形状圆润,像一枚缩小了几号的苹果。
与众不同的是,它的表皮是纯粹的、耀眼的金色,在灰白色的天光下如同一个微型的太阳,反射着温暖而柔和的光泽。
那不是乌萨斯常见的各种浆果,那枚果实仿佛不像是在这片大地上生长结实,更像是从某幅古老的、描绘天堂的油画中掉落出来的圣物。
黑袍人用指尖轻轻捏着果实,将它送到伊万面前。
“吃了它。”声音很轻,很淡,如同冻原上拂过的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