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口一个没有。”
“兵器都是胡刀,没有工匠印。”
“只找到这些。”
他指向那三支短弩箭。
“这箭不是民间货。”
“是军中旧式。”
“贞观四年后就停用了。”
房遗爱眯起眼。
“哪支军?”
秦怀道沉声道:
“左武卫旧库。”
屋里顿时安静了。
程处默脸上的肉跳了一下。
左武卫。
长孙冲曾经就在左武卫挂过散职。
这东西定不了罪。
但足够恶心人。
房遗爱又看向那块羊皮。
“写了什么?”
秦怀道展开羊皮。
上面是几行突厥文。
程处默看得直挠头。
“这鸟文谁认识?”
武曌伸手接过,只扫了一眼,脸色就沉了下来。
“不是命令。”
“是路引。”
程处默皱眉。
“路引?”
“给这些人离开大唐用的。”
武曌指着羊皮末尾的印记。
“这里盖的是商队私印,不是官印。”
房遗爱问:
“哪家商队?”
武曌盯着那个印记,一字一句道:
“太原王氏。”
“丰通粮行。”
程处默猛地站起来。
“好啊!”
“粮价那事刚被咱们抽完脸,现在又来杀人!”
“我这就带人去砸了他!”
“坐下。”
房遗爱的声音不大。
程处默硬生生停住。
房遗爱撑着想起身,武曌立刻按住他。
“你不要命了?”
“还死不了。”
房遗爱看着桌上的东西,眼神清醒得吓人。
“这不是证据。”
“这是饵。”
武曌点头。
“他们故意留下王氏私印,就是想让我们去咬太原王氏。”
“只要我们动手,世家马上就能说你挟私报复、聚众行凶。”
秦怀道皱眉。
“那短弩箭呢?”
“也是饵。”
房遗爱扯了下嘴角。
“左武卫旧库那么大,谁都能往里栽。”
“我们拿着这些东西冲回长安,只会被人牵着鼻子走。”
程处默听得火大。
“那怎么办?”
“二郎,你差点死了!”
“武掌柜也差点死了!”
“这口气我咽不下!”
房遗爱抬眼看他。
“谁说要咽?”
他指了指桌上那份血污羊皮。
“把它收好。”
“再派人去追送奏折的快马,告诉程伯伯。”
“盐政奏折,今晚必须送进宫。”
武曌眼睛一亮。
“你要把刺杀和盐政绑在一起?”
房遗爱笑了。
“他们为什么杀我?”
“因为怕烂泥商行碰盐。”
“那我偏要让陛下知道,有人为了守住盐利,连宰相之子、御赐商行掌柜都敢杀。”
他说到这里,声音彻底冷了。
“这是私人恩怨吗?”
“不是。”
“这是有人要捂住大唐盐政的烂账。”
屋里几人同时沉默。
这一刀,不是从骊山砍向长安。
而是直接砍进了朝堂。
程处默后背有点发凉。
他忽然明白了。
房遗爱不是不报仇。
他是要把仇人的根一起刨出来。
“怀道。”
房遗爱开口。
秦怀道立刻应声。
“在。”
“你家跟百骑司熟。”
“天亮前,让李君羡知道这里发生的事。”
“但记住。”
房遗爱看着他。
“只让他知道,不让京兆府知道。”
秦怀道点头。
“明白。”
房遗爱又看向程处默。
“处默。”
“你带人守住山庄。”
“谁敢进来收尸,就砍谁的腿。”
程处默咧嘴一笑。
“这个我会。”
“令武,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