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的风雨和屈辱。
“打狗还得看主人。”
“她是我的人。”
这两句话，在她耳边反复回响。
十二年来，她是掖庭局的罪人，是人人都可以踩一脚的武才人。从来没有人，会这样旗帜鲜明地，把她划归到自己的羽翼之下。
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陌生，却又让她心里某个冰封了许久的角落，悄然裂开了一道缝隙，透进了一丝暖意。
“我……”高阳公主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被房遗爱那番话，堵得哑口无言。
论身份，房遗爱是宰相之子，她虽然是公主，但在礼法上，也不能随意欺辱朝廷重臣的家眷。
论道理，武氏如今是房家的人，她当众要抽打武氏，确实是在打房玄龄的脸。
论圣心，房遗爱刚刚立下大功，得了御赐金匾，风头正盛。她现在来找麻烦，父皇知道了，绝对会站在房遗爱那边。
她发现，自己引以为傲的公主身份，在房遗爱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烂泥”面前，竟然处处受制，毫无用处。
“怎么？没话说了？”房遗爱看着她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嘴-角重新勾起一丝嘲讽的弧度，“要是没话说，就请回吧。我这商行小本经营，门口堵着这么一队金吾卫，影响我做生意。”
“你！”高阳公主被他这副轻慢的态度气得眼前发黑。
她猛地一拉缰绳，调转马头。
“房遗爱！武曌！你们给我等着！这件事，没完！”
她扔下一句狠话，甚至不敢再看房遗爱和底下那些百姓的眼神，一夹马腹，带着那队同样灰头土脸的金吾卫，仓皇地逃离了西市。
看着高阳公主狼狈逃窜的背影，商行门口再次爆发出雷鸣般的欢呼声和哄笑声。
“公主跑啦！”
“房二公子威武！”
程处默走到房遗爱身边，一拳捶在他的肩膀上，哈哈大笑：“二郎，牛啊！你刚才那几句话，说得真他娘的解气！我看高阳那小娘们的脸都白了，估计回去得气病好几天！”
房遗爱却没笑。
他转过身，看着依旧站在大堂里，神情复杂的武氏。
他冲她扬了扬下巴，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
“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后院给我炖锅鸡汤补补。刚才为了演戏，我可是耗费了不少元气，心口现在还疼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