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个家丁毫不含糊,直接冲了上去。
霍国公府的家丁,多是跟着柴绍在战场上退下来的老兵。下手极黑。
衙役们虽然拿着刀,但不敢真砍国公府的人,束手束脚。
不到半柱香的功夫,七八个衙役全被打倒在地,哎哟乱叫。
柴令武走过去,一脚踩在王刚的胸口上。
“回去告诉你们京兆尹!”柴令武扯着嗓子,确保整条街的人都能听见,“老子柴令武,非绿珠不娶!谁敢拦我,我拆了他的衙门!”
柴令武收回脚。他转身拉起还在发抖的绿珠,大摇大摆地朝着霍国公府的方向走去。
二楼雅间。
房遗爱直起身子,拍了拍手上的灰尘。
程处默咽了一口唾沫。“二郎。令武这回祸闯大了。当街殴打朝廷命官,这是重罪。”
房遗爱拿起茶盏喝了一口。“要的就是重罪。罪越重,皇家越要脸。巴陵公主就算是个瞎子,也不会嫁给一个为了青楼女子打衙役的泼皮。”
程处默挠挠头。“霍国公会打死他吧?”
“虎毒不食子。”房遗爱说,“顶多打个半死。在床上躺几个月,换下半辈子的安宁。这买卖划算。”
霍国公府。正堂。
柴绍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一盏茶。
管家连滚带爬地冲进门槛,直接扑倒在地上。
“老爷!不好了!”管家声音发劈,“二公子出事了!”
柴绍放下茶盏。“他又去哪鬼混了?”
“二公子带人去了平康坊,把醉仙楼的清倌人给抢回来了!”管家抬起头,满脸惊恐,“还当街打了京兆尹的巡街捕头!”
柴绍猛地站起身。袖子带翻了茶盏。茶水洒了一地。
“你说什么?”柴绍盯着管家。
“二公子在街上大喊,说非那个青楼女子不娶。谁拦他他拆谁的衙门。”管家哆嗦着说完。
柴绍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门外。
“这个畜生!”柴绍咬牙切齿,“去拿家法!拿那条带倒刺的鞭子!给我把他绑到院子里来!我今天非打死这个逆子不可!”
管家爬起来往外跑。
皇宫。甘露殿。
李世民坐在宽大的书案后,手里拿着朱笔,正在批阅奏折。
大殿的门被推开。百骑司统领李君羡快步走入,单膝跪地。
“陛下。”李君羡低头。
李世民没有抬头。“房遗爱又闹什么幺蛾子了?”
“回陛下,不是房遗爱。”李君羡说,“是霍国公次子,柴令武。”
李世民手里的朱笔停住。他抬起头。“他怎么了?”
“柴令武带家丁去醉仙楼强抢了一名叫绿珠的清倌人。当街殴打了京兆尹的捕头王刚。还扬言非此女不娶,要纳为正妻。”李君羡如实禀报。
大殿内十分安静。漏斗里的沙子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李世民把朱笔搁在砚台上。他靠在椅背上。
“柴令武?”李世民眯起眼睛,“朕前几日刚跟柴绍提过,想把巴陵赐婚给他。”
李君羡不说话。
李世民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大殿中央。
“房遗爱抗旨拒婚,跑去平康坊当烂泥。柴令武强抢青楼女子,殴打衙役。”李世民冷笑一声,“这帮勋贵子弟,是不是商量好的?都把朕的女儿当成蛇蝎了?”
李君羡犹豫了一下。“陛下。据百骑司暗探回报,昨日柴令武去了醉仙楼,进了房遗爱的雅间。两人聊了许久。”
李世民停下脚步。他转头看着李君羡。
“房遗爱教的?”李世民问。
“卑职不敢妄断。”李君羡低头。
“好一个房遗爱。”李世民背起双手,“自己当滚刀肉不够,还带坏别人。他这是要把长安城的勋贵子弟全带进沟里。”
李世民走到殿门前。
“传旨给柴绍。”李世民声音冰冷,“让他立刻滚进宫来见朕。朕倒要问问,他怎么教的儿子。堂堂国公府,要娶一个娼妓当正妻。他柴绍的脸还要不要了。”
“遵旨。”李君羡起身退出大殿。
平康坊。醉仙楼。
房遗爱伸了个懒腰。扯动背上的伤口,他咧了咧嘴。
“走吧。”房遗爱往门外走。
“去哪?”程处默跟上。
“回家。”房遗爱说,“戏看完了。接下来几天,长安城会很热闹。咱们在家待着,别出门触霉头。”
两人走下楼梯。
大堂里一片狼藉。花姐正在指挥跑堂伙计把翻倒的桌椅扶起来。
看到房遗爱下来,花姐赶紧迎上去。
“二公子。”花姐拿着手帕擦了擦额头的汗,“柴公子这戏演得太真了。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