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房全跌跌撞撞地跑进雅间,脸色煞白。
“少……少爷!”房全结结巴巴地喊。
“怎么了?”房遗爱问,“天塌了?”
“老爷……老爷来了!”房全指着楼下。
雅间内的声音瞬间消失。
程处默赶紧放下骰盅,手忙脚乱地穿衣服。柴令武和李思文对视一眼,两人同时往窗户边挪。
房遗爱叹了口气。
“慌什么。”房遗爱看着几人,“我爹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话音刚落,雅间的门被一脚踹开。
房玄龄穿着一身紫袍,黑着脸站在门口。身后跟着两个膀大腰圆的家丁。
“见过房相。”程处默几人赶紧行礼,声音小得像蚊子。
房玄龄没有看他们。他径直走到软榻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房遗爱。
“玩得挺高兴?”房玄龄问。
“还行。”房遗爱说,“就是背上有点疼。”
“来人。”房玄龄转头看向家丁,“把这逆子给我绑回去。”
两个家丁上前,一左一右架起房遗爱。
“爹,您轻点。”房遗爱呲牙咧嘴,“刚结痂。”
房玄龄冷哼一声,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程处默等人。
“几位贤侄。”房玄龄开口。
“房相吩咐。”四人齐齐低头。
“以后这种地方,少来。”房玄龄说完,大步走出雅间。
醉仙楼大门外。
房遗爱被扔进马车。房玄龄跟着上车,坐在他对面。
马车缓缓启动。
车厢内很暗。
“陛下传了口谕。”房玄龄突然开口,“让我来结你的酒钱。”
房遗爱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趴好。“陛下挺大方。”
“你真把长孙冲骂了?”房玄龄问。
“没骂。只是跟他讲了讲道理。”房遗爱说。
房玄龄看着儿子。“你这一步棋,走得很险。长孙无忌不是大度的人。”
“他再小气,也不会跟一滩烂泥计较。”房遗爱闭上眼睛,“爹,房家现在需要这滩烂泥。”
房玄龄沉默了很久。
马车驶过朱雀大街。车轮碾压着石板路,发出轻微的震动。
“回去禁足一个月。”房玄龄说,“哪都不许去。”
“知道了。”房遗爱含糊地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