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血流。”
房遗爱盯着柴令武的眼睛。
“你要让全长安的人都知道,你柴令武是个无可救药的烂泥。是个彻头彻尾的废物。”房遗爱说。
柴令武的眼睛越来越亮。
“烂泥是不能尚公主的。”房遗爱总结,“陛下再怎么疼爱女儿,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一个天天泡在青楼里的废物。皇家要脸。”
柴令武猛地一拍大腿。
啪!
声音清脆。
“妙啊!”柴令武大喊出声。
他激动地站起身。他在雅间里来回踱步。
“二郎,你这脑子怎么突然这么好使了?”柴令武看着房遗爱,“这简直是绝世妙计啊!”
“挨了十板子,开窍了。”房遗爱面不改色。
柴令武走到案几前。
他拿起一个空酒杯。他拿起酒壶,给自己倒满。
他转头看向角落里的清倌人。
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黄澄澄的金子。他随手扔在地上。
金子砸在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去!”柴令武大手一挥,“把你们这醉仙楼最贵的酒,全给我搬上来。再叫十个……不,二十个最漂亮的姑娘进来。今天本公子要大醉三天三夜。谁劝我回家我跟谁急!”
四名清倌人看着地上的金子,眼睛发直。
绿衣女子赶紧捡起金子。她连连屈膝行礼。
“柴公子稍候。奴家这就去办。”
四名清倌人抱着乐器,快步退出雅间。
程处默哈哈大笑。
“令武这小子,学坏倒是快。”程处默说。
李思文举起酒碗。
“来来来!”李思文大喊,“为了庆祝二郎拒婚成功!为了令武即将成为长安城第一烂泥。干!”
秦怀道走过来。他举起酒盏。
柴令武端着酒杯。
程处默端起酒碗。
四个站着的人,看向趴在软榻上的房遗爱。
房遗爱伸出手。
房全赶紧拿过一个酒杯,倒满酒,递到房遗爱手里。
房遗爱举起酒杯。
“干!”
五个杯碗撞在一起。
酒水四溅。洒在衣襟上。没人介意。
房遗爱趴在软榻上。他端着酒杯,抿了一口。花雕酒入口绵柔,回味甘甜。
柴令武已经拉着程处默开始划拳。
“五魁首啊!”柴令武喊得比程处默还大声。
李思文在一旁起哄。秦怀道笑着倒酒。
雅间里的气氛达到了顶点。
房遗爱看着这群狐朋狗友。
长安城的勋贵二代。外人看着光鲜亮丽。其实都是权力棋盘上的棋子。父辈们在朝堂上厮杀,他们在下面装疯卖傻。
一旦走错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他不想当棋子。他只想当个看客。
只要把这烂泥的人设立住。房家就能安稳。他也能安稳。
“二郎!发什么愣!”柴令武转过头,举着酒杯大喊,“该你了!输了罚酒三杯!”
房遗爱收回思绪。
他换上一副轻浮的笑脸。他把空酒杯扔给房全。
“来就来。怕你啊。”房遗爱伸出手。
“六六六啊!”
“八匹马啊!”
雅间里的喧闹声传出窗外。
融入平康坊繁华的夜色中。
楼下街道上,人来人往。卖花女提着花篮走过。马车碾过青石板。
醉仙楼的红灯笼在风中摇晃。
没人知道,这场荒唐的酒局里,藏着怎样的心思。
房遗爱只知道,这酒,还挺好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