费通和屈成也带着亲兵扑出。
“谋逆!”秦烈厉喝。
数十名密卫拔剑上前。
赵彻先一步迎了出去。
他踏前挥剑,斩马剑横扫而过。
韩庚长刀刚抬起,剑锋已割开他的脖颈。
血喷上火把。
韩庚的人头滚到营门边,双眼还睁着。
费通脚下一滞,扭头便逃。
秦烈抬手放箭,箭矢钉穿费通小腿。
费通扑倒在地,撑着泥地要爬,赵彻已追到身后,挥剑斩下。
屈成吼着挺矛刺来。
赵彻侧身让过矛头,攥住矛杆往前一带。
屈成脚下失衡,剑锋随即掠过他的脖子。
第三颗人头滚入尘土。
三名叛将的亲兵僵在原地。
赵彻身上沾着血,斩马剑斜垂。
“还有谁,要替楚人卖命?”
无人应声。
一名年轻城守军先丢下长矛,跪在地上。
“属下不知情。”
有人开了头,营中接连响起兵器落地声。
一片接着一片。
最后,数千城守军全跪了下去。
赵彻扫过众人。
“今夜只杀首恶。”
“其余人,查明后再定。”
“被裹挟的,出来指证,可活。”
“藏匿楚谍、私通外敌、再敢煽乱者,斩。”
他将斩马剑插进地面。
“从今夜起,城守军暂归郎中令府节制。”
“北门、南门、东门、西门,全部换防。”
“军械库封存,所有军令重新验印。”
“谁有不服,现在站出来。”
大营内只剩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无人站出来。
秦烈领人接管中军帐。
杜仓带戍卒清点军械和名册。
孟平拖着伤腿走进营门,看着地上的三颗人头,咧嘴说道:“这回咸阳的门,总算能锁结实了。”
赵彻没有接话。
兵权落进手里,意味着他得握住更多人的生死。
嬴异人的身子撑不了多久,赵姬和嬴政仍在风口。
华阳宫封了,楚系旧人未必会就此收手。
咸阳城内,也许还藏着别的刀。
军营清点到一半,营外忽然传来急乱脚步。
少府令跌撞着冲进大营,官帽掉在半路,衣袍上全是泥。
他扑到赵彻马前,声音发颤。
“郎中令,出大事了!”
赵彻按住剑柄:“说。”
少府令抬起头,脸上全是惊惧。
“内库失火了。”
“存放王室金印和先王遗诏的密档库,被人从里面锁死。”
“火里还有人喊,说有人盗走了先王留下的传位帛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