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还活着?”
“吕不韦留下的蚀心散都没弄死你。”
“你的命倒硬。”
她故意晃了晃骨针。
“可惜。”
“你连路都走不稳。”
“守不住王位,也守不住儿子。”
嬴异人胸口翻起腥气,偏头咳出一口血。
赵姬扶住他,手指抖得厉害。
“异人……”
嬴异人摆了摆手,盯住楚妪,声音沙哑。
“放开孤的儿子。”
楚妪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赵彻的右手微微抬起。
令牌仍在掌中。
袖中细针已滑到指间。
楚妪没有察觉。
她的心思全落在嬴异人的狼狈上。
下一刻,赵彻甩手。
细针破空而出。
针没有直取楚妪。
它先撞上屏风铜钉。
叮!
细针折出方向,扎进楚妪右腕。
“啊!”
楚妪惨叫出声。
右手抽搐。
骨针偏开。
赵彻扑了出去。
三步距离,转眼便到。
他左手扣住楚妪手肘,向下一压。
楚妪想躲。
右臂已经僵住。
赵彻手中长剑横斩。
血喷上屏风。
楚妪右臂从肘上断开。
断手还攥着骨针,落在砖面上。
骨针滚了两圈,停在赵彻靴边。
楚妪惨叫着往后倒去。
赵彻一脚踩住她胸口,砖面撞得她背脊发闷。
同时,他抬手接住嬴政。
孩子颈侧只留下一道浅痕,没有沾到毒。
下一刻,嬴政终于哭出了声。
哭声又尖又亮,压过殿内所有喘息。
赵姬扑过来,抱住孩子,腿一软,跪在地上。
“政儿。”
“娘在。”
“娘在这里。”
嬴政哭了一阵,闻到赵姬身上的气味,小手慢慢松开。
随后,他抓住赵姬散乱的衣襟。
赵姬低下头,眼泪滴在襁褓上。
楚妪捂住断臂,血从指缝往外涌。
她疼得五官扭作一团,嘴里仍在骂。
“赵彻!”
“你杀了我,楚人不会放过你!”
赵彻弯腰捡起骨针,针尖停在楚妪脸前。
“你是楚国暗谍?”
楚妪吐出血沫。
“老身在咸阳埋了二十年。”
“你杀得完吗?”
赵彻没有说话。
他抬脚踩住楚妪另一只手。
咔!
手骨碎开。
楚妪的惨叫传遍大殿。
殿外的内侍和宫女全跪了下去,没人敢抬头。
赵彻低头看着她。
“二十年不短。”
“够你交代许多人。”
“先把你的狗爪子断干净。”
“再慢慢说。”
楚妪疼得满脸是汗,咬紧牙关。
赵彻脚下再压。
“说不说?”
楚妪瞪着他。
赵彻淡淡道:“不急。”
“我有的是让人开口的法子。”
楚妪的脸色终于变了。
嬴异人站在原地,看着地上的断臂,又看向凤椅上的华阳夫人。
华阳夫人瘫坐在那里,凤印掉在脚边。
她没有去捡。
她一直以为,自己还能靠太后的身份,靠当年扶持异人的恩情,把持华阳宫。
哪怕赵姬进宫。
哪怕嬴政出生。
她也觉得,这对母子逃不出她的掌心。
可楚妪拿针抵住嬴政脖子的那一刻,她手里最后的依仗也断了。
嬴异人推开赵姬的手。
赵姬忙扶住他。
“你不能再动了。”
嬴异人摇头。
“孤自己走。”
他一步步走向凤椅。
每一步都慢,额头不断渗出冷汗。
赵彻想上前。
嬴异人抬手拦住他。
他终于走到华阳夫人面前,弯腰捡起凤印。
“母后。”
华阳夫人抬起头,嘴唇不见血色。
“异人。”
“哀家被人骗了。”
嬴异人看着凤印,沉默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