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不远处,十几名戍卒推着一架包铁的破门锤冲出街角。
那东西原是赵彻从函谷关带回的攻具,用来拆联军在山口扎下的木栅,锤头上还沾着焦黑木屑。
宫墙上的禁卫齐齐变了脸。
项崇失声道:“赵彻,你敢撞华阳宫门?”
赵彻没看他。
“撞。”
第一下砸落,宫门轰响,门缝里簌簌落下灰土。
门楼上的禁卫慌忙拉弓。
秦烈早有准备,数十张强弩同时抬起,对准垛口。
“放下弓。”
项崇看着下方密集的兵卒,嘴唇发抖,迟迟不敢下令。
第二下重锤砸落。
门后的门闩传出断裂声。
赵彻拔剑指向宫门:“再撞。”
第三下落下,两扇宫门朝内倒去,砸翻了挡门的禁卫。
宫内尖叫四起。
赵彻跨过碎木,带人直入华阳宫。
禁卫刚要列阵,杜仓已带戍卒撞散他们。
秦烈领着密卫扑向两侧回廊,缴下所有持弩者的兵器。
项崇从门楼下来,怒吼着上前阻拦。
孟平一脚踹中他膝弯,项崇跪倒在地,刚拔出刀,手腕便被孟平踩住。
“你方才挺能喊。”
项崇疼得脸色扭曲:“赵彻,你这是造反!”
赵彻从他身边走过:“等找回孩子,再跟你算这笔账。”
正殿大门敞着。
宫女与内侍跪了一地,无人敢抬头。
凤椅上,华阳夫人披着深色锦袍,脸色难看,手边放着象征内宫权柄的凤印。
她看见赵彻闯进来,手指压住案角:“赵彻,你好大的胆子。”
赵彻没有理她。
他的目光越过大殿,落在偏殿门前。
那里坐着一名满头白发的楚地老妪,脸上布满褐斑,手腕缠着兽骨串,怀里抱着襁褓。
襁褓里的嬴政哭得脸颊通红,小手胡乱挥动。
老妪一手按着孩子下巴,另一手端着黑褐药碗,正用木匙往孩子嘴里灌。
赵彻的目光沉了下去。
“放下孩子。”
老妪抬头,浑浊的眼睛盯住赵彻,嘴角扯了扯。
“郎中令凯旋得快,老身还以为,今日见不到你。”
赵彻一步步走过去。
华阳夫人起身喝道:“赵彻,那是哀家请来的楚地医者,正在给政儿调理身子。你敢动她试试!”
老妪又舀起一匙药,往嬴政嘴边送。
赵彻抬手掷出剑鞘。
剑鞘打翻药碗,黑褐药汁泼满地砖,木匙滚到殿柱旁。
嬴政受惊,哭声更响。
赵彻冲到近前,伸手便要夺人。
系统面板骤然展开。
【高危毒素警示。】
【检测到:迷魂草、苦参根、乌头微量汁液、蛇涎粉。】
【药效:损伤幼儿神智,长期服用将导致反应迟缓、记忆混乱、易受暗示。】
【警告:该药与楚地巫毒传承高度吻合。】
赵彻盯着地上的药渣,握剑的手背青筋绷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