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烈带着密卫埋伏谷口,截断赵军退路。
孟平领二十名戍卒伏在东侧山坡,将弩箭浸过麻痹药汁。
赵彻带着余下的人,守在谷内最窄的位置。
王二搬起石头,低声问:“郎中令,俺也去真能挡住三千骑?”
赵彻压住一袋药粉。
“挡不住也得挡。”
“后面是咸阳。”
王二抿紧嘴,抱起石头往山坡走去。
天彻底黑下来后,远处传来马蹄声。
地面跟着发颤。
赵军先锋骑兵举着火把,从山道另一头冲来。
为首将领穿着赤甲,提着长槊,赵军大旗在后方翻卷。
他见谷中散着秦军甲胄,放声大笑。
“秦军败了!”
“追上去,活捉秦将者,赏金百两!”
赵军前锋骑兵涌入峡谷,前后挤成一线,山道很快堵住。
最前方的骑兵冲进谷中,赵彻抬起手。
“放烟。”
山坡上十几处草堆同时燃起。
火苗卷着曼陀罗、藜芦和石灰,浓烟顺风压入谷底。
战马先乱了。
数十匹战马扬起前蹄,骑兵被甩下马背。
后方来不及收势,连人带马撞作一团。
赤甲将领厉喝:“有埋伏,退!”
谷口却已被秦烈带人堵死。
强弩从高处射下,箭矢穿过火光,钉入赵军胸甲。
烟越积越厚。
赵军士卒被呛得流泪咳嗽,手脚发软,阵形彻底散开。
赵彻拔剑冲出。
“杀!”
秦军从两侧山坡压下。
刚才还在逃的士卒,此刻跟着赵彻冲进乱军。
王二一矛捅穿赵骑咽喉。
老兵挥刀砍断战马前腿,骑兵摔落马背,还没爬起,便被数支长矛穿透。
赤甲将领想冲开缺口,被孟平一箭钉中肩头。
他忍着伤挥槊,接连劈倒两名秦卒。
赵彻踩过滚落的山石,避开长槊,短剑从对方肋下刺入甲缝。
赤甲将领睁大眼。
赵彻转动剑柄,将人掀下马背。
主将倒下,赵军前锋彻底乱了。
谷内全是哭喊、马嘶和兵刃相撞的声音。
半个时辰后,赵军前锋撑不住了。
前排死伤惨重,后方争着掉头,踩踏着往来路逃窜。
仍被困在谷中的百余人丢下兵器,跪地求饶。
赵彻没有杀俘,只让人清点战场,先救还活着的秦卒。
王二满身是血,抱着卷刃的刀走过来。
“郎中令,俺也去赢了?”
赵彻望着谷中的尸体和折断的军旗。
“这一仗赢了。”
“函谷关还没赢。”
他走到赤甲将领尸体前,割开贴身内衬。
里面缝着一封沾血的密信。
赵彻借着火把看完,脸色沉了下去。
信上写着函谷关换防的时辰、粮草存放的位置,还有守军人数。
末尾没有署名,只有一枚图腾。
城门上刻着三道横纹。
杜仓凑近问道:“这是什么印记?”
赵彻把密信递给他。
“咸阳城守军的暗记。”
杜仓手指一紧。
“城守军不是刚清洗过?”
“吕不韦和公子傒死了。”
赵彻望向函谷关方向,火把映在他眼里。
“他们留下的人,还在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