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没能伤到皮肉。
公子傒反手一扫,逼得赵彻退到宫门旁。
“赵彻,你以为自己赢了?”
“你不过是安国君养的一条狗!”
“他活着时用你,他死了,你还能靠谁?”
赵彻没有搭话。
公子傒开口时,左脚拖了一下。
黑石山那次,他腿上受过伤。
重甲压着旧伤,步子已经不利索。
赵彻继续退。
公子傒以为他撑不住,提戈逼近。
“你也会怕?”
“我当然怕。”
赵彻喘了口气。
“怕你死得太快,交代不清楚。”
公子傒怒喝着冲来。
长戈直刺赵彻胸口。
赵彻故意慢了半步。
戈刃划开左肩,鲜血立刻浸透衣甲。
殿内传出惊呼。
嬴异人往前迈了一步,被禁卫拦住。
公子傒见一击得手,立刻压近。
赵彻借着这一刺,贴到他身前。
长戈太长,近身后反倒施展不开。
公子傒伸手去拔短刀。
赵彻已从袖中抽出断刃。
断刃是安国君所赐,刃口残缺,锋口仍在。
赵彻左手揪住公子傒甲领,右手将断刃往上送去。
公子傒睁大眼。
断刃刺入咽喉。
血从甲缝涌出。
他手里的长戈落地,双手捂住脖子,喉间只剩断续的气声。
他盯着赵彻,眼里尽是不甘。
赵彻抽出断刃。
公子傒倒在玉阶上,身子抽动几下,没了声息。
宫门外的叛军都停住了。
赵彻揪住公子傒的头发,一剑斩下首级。
他踏上玉阶高处,举起那颗首级。
“公子傒已死!”
“放下兵器者,免死!”
“再冲一步,满门连坐!”
叛军望着滴血的首级,队伍终于散了。
有人先丢下刀。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
最后,宫门外跪满了人。
有人哭喊,有人磕头求饶,也有人伏在尸体旁,浑身发颤。
杜仓靠着门板坐下,肩头的血顺着手臂滴到石阶上。
密卫们拄着兵器喘气,抬头望向赵彻。
“赢了。”
赵彻没有收剑。
他转头望向殿内。
嬴异人站在华阳夫人身边,脸色发白。
华阳夫人已命人取来王服和冠冕。
宫门的叛乱平了。
正阳门也传回消息。
秦烈佯攻拖住城头守军,华阳宫派出禁卫后,正阳门的叛军已经缴械。
天将亮时,咸阳宫的钟声停了。
群臣被禁卫逐个带进大殿。
有人脸色灰败,有人还穿着丧服。
有人瞧见公子傒的尸身,腿一软,险些跪倒。
华阳夫人坐在上首。
嬴异人换上王服,朝王座一步步走去。
赵彻站在殿阶下,肩上的伤口仍在流血,手里的剑没有放下。
嬴异人落座那刻,殿中终于有人跪地高呼。
“拜见新君!”
群臣跟着拜下。
“拜见新君!”
呼声在大殿内传开。
嬴异人抬起手,正要开口,脸色忽然变了。
他捂住胸口,弯下身。
一口黑血喷在王座前的玉阶上。
华阳夫人霍然起身。
赵彻冲上殿阶。
嬴异人已倒在地上,嘴唇发紫,呼吸越来越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