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执也死了。能开口的人,都没了。”
“夫人自然能说没有证据。”
赵彻看着她。
“公子傒不需要证据。”
“他带兵进殿,抓几个宫女,再找两个旧门客作证,就能说夫人为扶持异人,毒杀先王。”
华阳夫人脸上终于挂不住了。
赵彻接着道:“安国君一死,公子傒若登位,第一个要清算的就是您。”
“您扶的是异人,手里还攥着内宫。”
“赵姬和政儿活着,他的位置便坐不稳。”
华阳夫人的手指蜷进掌心。
她不是没想过这些。
她原以为公子傒被圈禁,吕不韦又死了,今夜不过是争权。
赵彻把话挑明,她才看清。
公子傒已经没有退路。
他若赢,所有和异人有关的人都得死。
也包括她。
殿外传来喊杀声。
一名禁卫冲进来。
“夫人,公子傒的人已经攻到华阳宫外!”
华阳夫人看向嬴异人。
嬴异人没有跪,也没有碰那卷血书。
他望着华阳夫人,嗓音发哑。
“母亲,政儿是我的儿子。”
“儿臣可以尊您为太后,也可把内宫交给您。”
“政儿不能交。”
华阳夫人看了他许久。
赵彻的手始终搭在剑柄上。
华阳夫人此刻翻脸,华阳宫就会再起刀兵。
外头的喊杀声越来越近。
有人在撞宫门。
一下接着一下。
门闩已经裂开。
华阳夫人闭上眼,抬手将血书扫落在地。
“把凤印拿来。”
老嬷嬷愣住。
“夫人?”
“拿来。”
老嬷嬷不敢多问,快步回殿。
片刻后,她捧出一方赤金凤印。
华阳夫人接过凤印,递到赵彻面前。
“赵彻,内宫禁卫暂归你调度。”
“公子傒的人,一个都别放进来。”
赵彻接过凤印。
“夫人放心。”
华阳夫人又看向嬴异人。
“我不要嬴政。”
“你记住,今夜我替你守住华阳宫。你登位后若敢翻脸,我也能让你坐不稳。”
嬴异人郑重行礼。
“儿臣记住了。”
赵彻立刻转身。
“杜仓,持凤印接管后殿禁卫。”
“密卫去西廊,把木案、屏风、门板都搬出来。”
“堵窄宫门后的路。”
“弩手上屋顶,盯住宫墙和侧门。”
众人刚动起来,华阳宫正门外便传来巨响。
宫门震了一下。
第二下紧跟着撞来。
门闩断开。
叛军在外齐声高喊。
“诛杀异人!”
“清君侧!”
赵彻提剑,走到宫门前。
门外,公子傒披着重甲,骑在战马上。
长戈拖过石板,划出刺耳声响。
他抬头望着华阳宫,眼里布满血丝。
“赵彻!”
“你杀了我的门客,废了我的爵位,还把我圈禁起来。”
“今夜我倒要看看,你还能替异人挡几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