数十名甲士从两侧冲出,刀锋直取嬴异人。
秦烈大喝,带着密卫迎上去。
赵彻横剑架开长矛,一脚踹中那人膝盖。
骨裂声传开。
那人刚张嘴惨叫,赵彻的剑已斩进他颈侧。
血洒上车辕。
杜仓带着北门戍卒护住嬴异人的马车。
箭矢从屋顶射下,钉在车厢上,闷响不断。
嬴异人拔剑下车。
“赵彻,前面的人越来越多。”
“公子回车里。”
赵彻斩翻一人,反手夺过长矛。
“你死在这里,政儿今晚也得陪葬。”
嬴异人咬住牙,退回车边。
街上的甲士越聚越多,有些穿着城守军衣甲,有些只是门客装束,显然是临时凑出的队伍。
赵彻举起虎符,冲前方十几名犹豫的城守军喝道:
“安国君虎符在此!”
“你们奉谁的命令,敢在咸阳城内伏杀嗣子?”
那十几名士卒原本要冲上来,见到虎符,动作全停了。
为首的伍长脸色发白。
“我等奉韩校尉旧令,在此拦住异人公子。”
“韩嵩已经死了。”
赵彻盯着他。
“公子傒被圈禁,谁又给你们下令?”
伍长张着嘴,说不出话。
旁边一个黑脸汉子提刀冲来。
“别听他的!杀了嬴异人,傒公子自会封赏!”
赵彻抬手甩出毒针。
黑脸汉子刚冲出两步,颈侧便多了个血点。
长刀落地,人也栽倒。
他倒下后,嘴里很快涌出黑血。
伍长看着尸体,腿一软,险些跪下。
赵彻将虎符递向前方。
“放下兵器,回营待命,我不杀你们。”
“再跟着叛军走,明日挂在城墙上的就是你们。”
伍长先扔了刀。
其余人也跟着跪下。
另一边的死士却没有迟疑,挥刀便砍,显然早已没了退路。
赵彻不再留手。
秦烈带人从侧面杀穿。
密卫手中的短弩连发,十几支弩箭钉入叛军胸口。
杜仓护着嬴异人的车马往前推进。
赵彻冲到一辆牛车旁,掀开车板。
下面藏着两桶桐油,还有十几捆火箭。
这些人不只想伏杀嬴异人。
他们还要烧掉异人府。
赵彻脸色沉下。
“秦烈,留两个活口。”
“其余人,杀。”
这一战结束得快。
长街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血顺着青石缝流向低处。
最后一名叛军被杜仓按在地上。
赵彻从他怀里摸出一块铜牌。
铜牌背面,刻着一个“傒”字。
公子傒越狱了。
赵彻攥住铜牌,抬头望向宫城。
宫门方向传来撞击声,紧接着便是兵卒的惊喊。
“正阳门关了!”
“千斤闸落下了!”
赵彻翻身上马。
“去正阳门。”
众人一路疾驰。
刚到正阳门外,赵彻便看见城楼上挂着三颗人头。
其中一颗还往下滴着血。
守门将领被杀,城楼上的人已换成陌生面孔。
千斤闸压死门洞,厚重木门后还传出铁链拖动声。
城头上,一个披铁甲的将领探出身子。
“异人公子止步!”
“君上死因未明,任何人不得入宫!”
嬴异人握住剑,脸色难看。
赵彻抬头望着那人,目光落在他甲胄的纹路上。
那是公子傒府中死士惯用的黑纹甲。
公子傒不但越狱了。
他还先一步拿下了咸阳宫外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