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了。
安国君刚开始盯他。
他若硬闯,冰蟾未必拿得到,盗取贡物的罪名却会先落到异人府头上。
芈苏看着他。
“你想救谁?”
“一个孩子。”
赵彻答道。
芈苏眉头微动。
“你肯拿吕不韦的命换?”
赵彻看着她。
“他还活着。”
芈苏呼吸停了半拍。
“吕不韦在你手里?”
“你帮我解毒,我让你见他。”
“你想怎么报仇,以后再说。”
芈苏没有立刻答应。
她走到药架前,取下一只青瓷罐。
罐中装着几粒干草。
她捻碎一粒,苦味散开。
“我师父临死前,让我把秘方带回去。”
“也让我记住,抢药的人还活着,就不能让他好过。”
她转头看向赵彻。
“可你是秦人。”
“我凭什么信你?”
赵彻收起短剑。
“你可以不信。”
“冰蟾在少府,吕不韦在我手里。”
“你自己拿不到冰蟾,也找不到吕不韦。”
“和我合作,才有报仇的机会。”
芈苏盯着他。
院里起了风,药架上的干叶落了几片。
过了片刻,她将瓷罐放回原处。
“好。”
“冰蟾到手,我配药。”
“吕不韦,我要见一面。”
“可以。”
赵彻道。
“解毒之前,他不能死。”
芈苏点头,弯腰捡起匕首,却没有再拔出来,只塞回腰间。
两人刚谈定,前铺忽然传来脚步声。
脚步杂乱,踩得木板发响。
火把映进门缝,甲叶碰撞声接连传来。
外头有人高喊。
“廷尉府缉拿乱党!”
“里面的人全出来!”
芈苏脸色变了,手已摸向匕首。
赵彻先按住她的手背。
“别动。”
“他们怎么找到这里?”
芈苏压低声音。
“未必冲你。”
赵彻看向前院。
“也可能冲我。”
他夜入城南,安国君的眼线不会看不见。
廷尉府来得太快。
香料铺早被人盯上了。
甚至这场搜捕,就是有人等着他入局。
芈苏指向后墙。
“墙后有条废巷,能出去。”
赵彻取出金牌。
金牌映着火光。
“你先走。”
芈苏没动。
“你一个人挡得住?”
“我有官身。”
赵彻说。
“他们不敢直接动。”
砰!
前门被撞开。
十几名廷尉甲士冲进铺子,火把乱晃,货架上的香料罐被撞翻,香粉洒满地面。
领头军官拔刀。
“搜!”
赵彻从后院走出。
他步子不快,正好拦在众人前面。
金牌拍在军官胸甲上。
当!
军官低头看清金牌,脸色变了。
“先执后禀?”
赵彻盯着他。
“搜谁?”
军官喉结滚动,没敢马上答话。
赵彻的金牌出自安国君之手,见牌便等同君令。
可他今夜带来的手令,也盖着廷尉府大印。
两道命令撞在一处,谁都不敢轻易退开。
军官咬牙道:“廷尉府接到密报。”
“城南香料铺藏匿楚国乱党。”
“赵门卒长,你为何在此?”
赵彻抬眼。
“我办案。”
“你要查我?”
军官额头冒汗。
“末将不敢。”
“只是手令在身,还请门卒长行个方便。”
赵彻往前迈了一步。
“谁给你的密报?”
军官没有回答。
赵彻又问。
“谁签的手令?”
“廷尉左丞。”
军官硬着头皮答道。
“左丞?”
赵彻轻敲金牌边缘。
“他知道我在这里?”
军官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