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一味,是青髓露。
赵彻扫过帛书,系统光幕浮现。
【检测到胎毒压制药方。】
【药方完整度:七成。】
【可延长毒素休眠期:五年。】
【警告:仅能压制,无法根除。】
赵彻攥紧帛书。
五年,暂时够用了。
至少政儿眼下能活,也够他把吕不韦留下的根脚逐条挖出来。
“青髓露是什么?”
吕不韦靠着舱壁,嘴唇发青。
“楚地巫医用的药引,咸阳有人能弄到。”
“谁?”
吕不韦闭口不答。
他还想留一手。
赵彻取出银针,刺入他腕间。
吕不韦全身抽动,喉咙里压出一声闷哼。
“我耐心不多。”
“城南,香料铺。”吕不韦喘着气,“楚巫一脉的人,会在那里出没。”
系统再度提示。
【信息可信度:较高。】
【目标仍有隐瞒。】
赵彻收起银针。
有隐瞒不奇怪。
吕不韦这种人,不到最后关头,不会交出全部底牌。
“杜仓,船靠岸后,把他送去渭水西岸的废水牢。”
杜仓愣了愣。
“那地方荒了多年。”
“正合适。”赵彻道,“留四人看守,饭食只准自己人送。鞋底、发髻、衣缝,全拆开查。”
“阿满单独关。”
杜仓点头,又压低声音。
“安国君若问呢?”
赵彻望向舱外。
天边已经泛白。
“就说吕不韦逃了。”
“渭水船多,他带死士脱身,合情合理。”
吕不韦抬起头,目光阴沉。
“赵彻,你留着我,迟早会后悔。”
赵彻转过身。
“等你有机会再说。”
船靠岸时,晨雾还没散。
吕不韦被塞进板车,麻袋盖住头脸。
赵彻给他灌下压毒药,随后带着杜仓,押着阿满回咸阳。
北门渐近,赵彻忽然勒住马。
城墙上挂着十几颗人头。
风吹动绳索,人头撞在墙砖上,一下,又一下。
里面有公子傒旧门客,也有劫粮案的城守军残党。
城门下,秦烈提着滴血的刀,身后密卫列成一排,甲叶上沾满血。
他快步迎来,声音压得很低。
“门卒长,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