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是奉命出营!”
“韩校尉给了钱,说跑这一趟,每人十枚半两!”
“黑石山里还有公子傒府上的人,他们管粮,韩校尉管兵!”
韩嵩躺在血泊里,盯着那些开口的士卒,眼珠几乎要瞪出血来。
赵彻看着他,心里没有半分痛快。
公子傒许了钱财和前程。
吕不韦给了商路和退路。
如今事情败了,没人会来救他。
赵彻让杜仓叫来军中副将。
副将名叫田骁,三十多岁,方才没喝多少水,此刻还能勉强站住。
田骁脸色惨白,额头渗着汗,显然已明白自己卷进了什么事。
赵彻问:“韩嵩每次下令,用的是谁的印?”
田骁声音发颤:“有时用城守军符,有时拿公子傒府上的私帖。”
“私帖在哪?”
田骁迟疑片刻。
赵彻瞥了眼地上的韩嵩。
田骁当即说道:“在第三辆粮车的底板夹层!”
密卫很快翻出一卷帛书。
里面夹着数道调兵命令,还有公子傒府上的私印。
赵彻看完,却未立刻下令回咸阳。
杜仓有些急。
“赵大人,粮草找回来了。”
“北地只剩四日粮,再不送回去,边军那边怕是要出乱子。”
“现在送回去,只能抓住韩嵩。”
赵彻收起帛书。
“公子傒会说私印被盗。”
“吕不韦会说商人不知情。”
“他们扔几个卒子出来,照样能脱身。”
赵彻转头看向田骁。
“想活吗?”
田骁连连点头。
“想活,就照我说的做。”
赵彻让密卫找来破布、断箭和散落的旧甲片。
众人在山道布置出车队遇袭、双方缠斗的痕迹。
又砸坏三辆空车,将粮袋重新盖严。
韩嵩还活着,嘴里塞了布团,被绑进车底。
田骁则按赵彻的意思写了一封求援信。
信中称,城守军护送粮车时遭不明贼人截击,赵彻率密卫突然杀至,双方正在黑石山对峙。
信末,田骁盖上韩嵩的私印。
赵彻将信递给一名城守军亲兵。
“送去公子傒府。”
亲兵不敢伸手。
赵彻看着他。
“你不送,现在就死。”
亲兵脸色发白,接过信翻身上马,朝山道外冲去。
杜仓看着赵彻,这才明白他的打算。
“公子傒若以为咱们和城守军拼起来,定会亲自带人出来。”
“他会来收拾残局,也会来抢粮草。”
赵彻点头。
“到那时,他手里的死士、门客、私兵,都得露头。”
赵彻站在粮车旁,望向咸阳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