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面刻着吕氏商行的蛇头纹。
背面则是两个小字。
“十亭。”
这是吕氏商行走私时专用的暗记。
每一批货、每一处接应点、每一个死士小队,都有对应刻记。
有这块木牌,再加上死士的兵器和火油,吕不韦想甩锅也没那么容易。
就在此时,官道东侧传来整齐马蹄声。
一队咸阳守军举着军旗赶到,人数足有百余。
领头校尉隔着老远便高喊。
“奉守军军令,十里亭有流寇作乱,全部拿下!”
死士彻底乱了。
他们原以为赵彻只是带着边军护卫回城。
谁能想到,咸阳守军会这么快赶到。
赵彻提前送出的那封信没有写吕不韦,也没有提赵姬。
他只写十里亭或有流寇聚众,疑携军械,事关城防。
守军不敢怠慢。
更何况信上盖着“监”字令牌的印记。
守军一加入,死士再无退路。
有人扔刀投降,有人吞下毒丸。
赵彻早有防备,命杜仓专砸他们下巴。
可还是有十几人倒在地上,口鼻流出黑血。
半个时辰后,十里亭安静下来。
地上横七竖八都是尸体,空气里混着血腥和火油味。
赵彻命人逐一搜查。
死士的刀柄、弩机、腰牌上,搜出二十多处吕氏暗记。
还有几人鞋底夹层里藏着药丸和债契副本。
债契上按着他们家人的手印。
赵彻把东西摊在地上,让守军校尉亲眼看。
校尉脸色难看。
“吕不韦这是把咸阳城外当成他自己的私地了。”
“他不止要杀人。”赵彻道。
“他还想烧死秦国宗室血脉。”
校尉倒吸一口凉气。
“这些东西,我会亲自送往宫中。”
赵彻摇头。
“先装车。”
“我要带着它们进城。”
“让咸阳所有人都看看,谁在城外埋伏,谁要烧死异人公子的妻儿。”
校尉看了看他,最终点头。
死士兵器被装上两辆空车,蛇头木牌和债契则由赵彻亲自收好。
赵姬所在的铁盾车重新起行。
孩子被吵醒,在车里哭了两声,又被赵姬轻轻哄住。
赵彻骑马走在最前。
咸阳守军护在两侧,北门戍卒押着缴获的兵器,队伍一路进了咸阳。
城门口的百姓纷纷避开。
有人认出赵彻,低声议论。
“这不是北门新来的赵卒长?”
“他不是去赵国了吗?”
“后头拉的都是死人刀。”
赵彻没有理会。
吕不韦最擅长把事压在暗处。
那他就把暗处的东西拖到太阳底下。
街角停着一辆华贵马车。
车帘掀开一条缝。
吕不韦坐在里面,脸色阴沉。
他看着赵彻骑马从车前过去,又看着两车带蛇头暗记的兵器缓缓进城。
袖中的手攥成了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