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拉开弓弦。
二十余名守军也从两侧围上来。
赵彻掀开第二辆车帘,将备好的油灯砸进装满曼陀罗与藜芦粉的药筐。
火焰吞上干药,浓烟朝关门涌去,最前排赵卒呛得连咳嗽。
“动手!”
孟平撞开都尉,夺下他腰间铜符。
魏九驾车冲向控制木栅的绞盘。
守军长矛刺穿第一匹马脖颈,战马倒地,带翻车辕,最前方药车横着撞进人群。
赵彻借车厢遮挡冲到绞盘边,将剩余毒粉扬向守军,抄刀砍断锁链。
沉重木栅升到半人高便卡住。
魏九跪地钻过,用肩顶住栅栏底部,额头青筋暴起。
孟平拖着伤腿赶来。
两人合力把木栅抬到车辕高度:“快过车!撑不了多久!”
老掌柜亲自驾第五辆车冲关。
车顶被栅栏削去一层木板,药包散了一地。
药童趴在夹层上护住赵姬,背后挨了一块断木,疼得吐血,双臂却没松开。
前三辆车冲过后,守军从毒烟另一侧绕出。
箭矢接连射向后车,车夫与马匹相继中箭。
赵彻割断剩余车辆的套绳,只保第五辆药车,又把一辆燃烧空车推向关门,堵住追兵。
“孟平,魏九,撤!”
两人同时松开木栅,翻滚着钻出缝隙。
木栅轰然落下,将几名追出的赵卒拦在关内。
都尉爬上城墙,厉声下令放箭。
箭雨越过木栅,追着药车钉入夜色。
魏九夺过缰绳,拼命催马。
孟平站在车尾举盾挡箭,盾面扎满箭杆。
赵彻冲进车厢查看赵姬。
系统倒计时只剩最后两刻。
她的脉搏弱得几乎摸不见。
“赵姬,醒醒,秦境就在前面!”
她没回应。
嘴角涌出细小血沫,胎动也在这一刻停了。
老掌柜探手摸脉,声音都变了:“针压不住了。孩子可能闷在腹中!”
赵彻握住赵姬冰凉的手。
系统红字铺满视野。
【是否承担目标生命损耗?】
【承担后将严重脱力,体质强化暂时失效。】
赵彻没有犹豫,直接确认。
力气从四肢飞快抽走,手指瞬间失去知觉,耳朵里涌上尖锐的嗡鸣。
眼前的车厢晃了几晃,他膝盖一软,半边身子撞上车壁才没倒下去。
刚才还能勉强握住的匕首从指缝滑落,砸在车板上。
赵姬脉搏重新跳了一下。
紧接着,老掌柜摸到一丝极轻的胎动。
“还活着!快过界碑!”
药车冲下山坡。
前方黑暗里立着半人高石碑,碑东刻赵,碑西刻秦。
赵军骑兵从侧后方绕出关卡,二十余骑追到百步内,箭矢再次落向车身。
孟平左肩中箭,身体撞上车栏,仍举盾挡住夹层入口:“魏九,再快!”
拉车战马口鼻全是白沫,四蹄数次打滑。
最后,它拖着残破药车越过界碑。
秦境西侧山岗亮起火把。
巡边秦卒听见厮杀,弩手迅速列阵,箭尖齐指向赵骑。
领兵秦将策马而出:“前方已入秦境,赵军再进一步,视同犯境!”
赵骑勒在界碑外。
双方弓弩隔着几十步对峙,谁都没先放箭。
魏九终于松开缰绳。
药车撞进秦军阵后停住。
马匹跪地不起,车轮也在下一刻裂开。
赵彻扶着车板落地。
双腿撑不住身体,跪进满是碎石的泥地。
右肋的伤口又裂开,血顺着腰侧往下淌,他却连抬手捂住的力气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