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彻趁守卫分心,踢翻灶房木架堵住窄门,拔出铁棍砸断一人膝骨,夺刀刺倒第二人。
魏九从屋顶跃下劈中第三人肩颈。
孟平紧跟翻入,三人合力解决剩余追兵。
密室内已无声响。
赵彻打开门缝,里面烟气呛人,两名巫医伏在地上,口鼻溢出暗色液体。
他确认两人已死,重新关门。
“去接夫人。”
三人刚走出后院,十余名刀手堵住回廊。
领头的独眼汉子手持铜锤,套着皮盾。
“拿下他们。”
“别伤屋里的女人,她还要活着交差。”
赵彻看见屋檐下的晾药木架。
“孟平,砍绳!”
麻绳断裂,木架倾倒,晒干的乌头、曼陀罗落入灯火,刺鼻烟气卷起。
刀手纷后退,有人捂住口鼻弯腰干咳。
赵彻转身撞开主屋。
赵姬已坐起,手握短刀,身下血迹又扩了一圈。
“能走吗?”
“走不了也得走。”
魏九背起赵姬,三人从后窗撤向西墙。
赵彻把铜牌和解毒药分别交给赵姬和魏九。
“你们先进排水沟,我断后。”
孟平骂道:“大秦锐士让你一个拿针的断后?”
“你的腿跑不快,留下只是多送一条命。”
“我能借毒脱身,你们反而碍事。”
赵姬开口:“听他的。”
魏九咬牙背着赵姬钻进排水沟。
孟平抛下短刀跟进去。
追兵逼到二十步内。
赵彻用碎瓦砸破墙角三个药瓶,腥甜气味散开,最前面几名刀手双腿发软扑倒。
独眼汉子举盾退到上风处。
“放箭!”
赵彻没有钻进沟中,反而迎面冲上。
四天没睡的身体全靠一口气撑着,耳朵里嗡鸣不断。
他抓住一名刀手挡箭,推着尸体冲到独眼汉子面前,拔出死者佩刀斩去。
铜锤横扫,擦中赵彻右肋。
骨头错动的痛蹿遍半边身子,嘴里涌出血腥气。
他借撞力倒向墙角,刀尖挑起地上毒液泼到独眼汉子脸上。
惨叫声中,赵彻单膝撑地站起,一刀刺入对方胸口。
刀柄没入半寸才停住,手腕已经在抖。
剩余刀手见首领倒地,无人再敢靠近。
赵彻拔刀退入排水沟,弯腰钻过污水。
污水没到胸口,腥臭直冲鼻腔,右肋的伤口被泡得火辣辣地痛。
爬出沟口时,孟平正伏在外面。
“我还以为你真准备死在里面。”
“少废话,快走。”
四人穿过城北荒巷,赶到百草堂老掌柜所说的旧水渠。
老掌柜与药童已等在那里,备了一辆运药的破车。
赵彻坐在车旁检查赵姬脉象。
续命协议只剩不到半个时辰,赵姬仍在失血,但腹部没有继续收紧,胎动还在。
他将最后一颗止血药压进她舌下,又用布条勒紧自己的右肋。
布条收紧的瞬间,眼前黑了一下。
城中钟声骤响,所有城门落锁。
赵彻取出鸟纹铜牌,在闸房前把它扔到守闸小吏脚下。
“王宫医官奉命运送疫病药材出城。”
“耽误时辰,你担得起吗?”
小吏看见车上浑身是血的赵姬,连靠近查验都不敢。
水闸升起,众人抬着赵姬涉水前行。
箭矢射进水中,一支钉入药童肩膀。
老掌柜拖住他,继续往前。
天色发白时,六人爬出城外水渠,躲进北郊废弃坟地。
赵彻靠上墓碑,后背贴着冷石头,全身的力气像是从骨缝里漏干净了。
系统文字浮现眼前。
【紧急支线阶段目标完成。】
【赵姬母子已脱离别苑,胎儿生命体征暂时稳定。】
【奖励:中级毒素辨识,永久生效。】
【邯郸救援尚未完成,需在七日内将目标送入秦境。】
他还没来得及细看,远处官道传来密集马蹄声。
孟平爬上坟坡看了一眼,转头时脸上血色全褪了。
“赵军骑兵出城了,至少三百人!”
老掌柜撕开药童肩头衣服,看清箭簇上的黑色狼头印记,手停在半空,没再往下动。
“是邯郸城尉的亲骑!”
赵彻站起身,看向越来越近的火把。
吕不韦刚在咸阳失势,不可能调得动邯郸城尉的精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