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肚子上,她一动,吕不韦就会发疯。”
嬴异人的脸色变了,目光在赵彻和赵姬之间来回扫了两遍。
倒是赵姬先开了口,声音很平。
“我留下。”
“不行!”
嬴异人站起来。
“我不能把你一个人丢在这!”
“公子,我留下来,吕不韦反而不敢动我。”
赵姬打断他。
“我肚子里的孩子就是我的命,也是他的命根子。”
“他不敢让我出事。”
嬴异人张了张嘴,什么都没说出来。
赵姬走过来,把他攥着锦囊的手按了按。
“你活着回秦国,比什么都强。”
“到了那边站稳了脚跟,再来接我和孩子也不迟。”
嬴异人垂着头,半天才点了一下。
赵彻把计划摊开来说。
三天后动手,商队出城的日子是固定的。
错过这一趟就得再等半个月,他们等不起。
三人把细节反复对了两遍,确认没有遗漏,各自散去。
当天夜里,赵彻躺在耳房的草席上,盯着房梁想事儿。
脑子里把逃跑的路线翻来覆去走了好几遍。
正迷迷糊糊要睡着时,门被敲响了。
三下,不急不缓。
赵彻一下子清醒过来,翻身坐起。
门外站着吕不韦的管家,脸上挂着那副惯常的殷勤笑容,手里端着一只木盘。
盘子上放着一杯酒。
酒液澄黄,在月光下泛着亮。
但气味不对,淡得闻不到酒香,闻到的却是一股甜腻的怪味。
“赵先生辛苦了。”
管家笑着把盘子往前递了递。
“我家主人说,先生近日操劳,特赐一杯果酿,安神。”
赵彻盯着那杯酒,脊背一阵发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