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短刃,伸手抹了抹我的眼角,他的脸上有一种置诸死地的慷慨,“陌姐姐,你说过的,若要你在大冢宰和我之间选,你会选我,对吗?”
我猛地点了点头,眼见他的额头因为剧痛已经渗出豆大的汗来,我只觉得心痛。原来,不知何时,我的喜怒哀乐已经被他影响得太深;不管怎样,宇文邕他还是在我心里头划下了很深的一道痕。
他说了句,“那就好。”却忽然伸手解开他自己的腰带,把我和他的双手缠了起来,几圈之后,还不忘用牙齿咬着腰带,打了个死结。
他做完这一切,已经累得气喘吁吁,鲜血也已经把他整个左臂都染红了。他把头往我身上一歪,我只得挺直身子任由他靠着。
他努力支撑着自己,但还是有些疲惫地把重量往我这儿放了放,他轻轻地说了声,“陌姐姐,无论如何,求你了。”
事事洞悉,机关算尽的宇文邕终于不得不说一声,“求你了”,他终于也有预料不到,不得不仰仗他人的时候,然而,我听得他这一声,眼泪却扑簌簌地落了下来。他的伏击已经功亏一篑,宇文毓想必是暴露了,也已经是保不住了,宇文邕无法猜到宇文护会怎样对他,宇文邕现在所能做的,只能是尽量地掩饰自己。只有这样,继续隐藏自己,保存下实力,才能卷土重来,再度出击。
坐在大树上,与他相互依靠的我,生出一股莫大的苍凉,我忽然间想起当初宇文觉阴谋杀宇文护而事败时,住在宫里的宇文邕是否也目睹了这一切?我不知他和宇文觉的感情如何,但我看得出,他和宇文毓十分要好,可是从现在起,他所能做的就是把这份情谊永远地藏在肚子里,演一出反目成仇的戏。
风吹过的时候,我和他交叠在一起的手上,忽然有了一丝温热袭来,我看到晶莹透明的水珠儿沿着手指间的缝隙漏了下去。我不禁有些恍惚了,为什么在这里的每一次选择都有着血腥的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