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连忙摆手,笑着回道:“俞院长客气了,这是苍梧学院应当做的。发布页Ltxsdz…℃〇M先前安排不周,有怠慢之处,还望二位海涵。”
他又客气了几句,这才转身离去,步履轻快,很快便消失在竹林深处。
俞青澜目送他走远,这才带着江幼菱推开院门,走了进去。
院墙高而厚,院中几株老竹斜斜探出,洒下一片阴凉。
四周的禁制波动清晰可辨,比先前那处院子的防护要严密得多。
她仔细检查了一遍,确认无误,这才转头对江幼菱点了点头。
“院子里没什么问题,禁制也够用。不过……你现在虽然拿到了凌霄学院的青玉引,但盯着你的人实在太多了,千万不可大意。”
江幼菱点头,明白她是好意,语气认真:“我知道,俞院长放心,我会小心的。”
俞青澜看着她,目光一时间变得十分复杂——那里面有欣慰,有惊叹,有骄傲,也有一丝淡淡的遗憾。
她沉默了片刻,才缓缓开口。
“你虽然是我临安学院的学子,但入学时日终究太短,我也没教过你什么。担着你师长之名,实在是有些羞愧。”
江幼菱闻言,当即摇头,语气多了几分诚恳。
“俞院长,您这话说得不对。临安学院帮了我许多。我刚来的时候,金丹品级太低,是您替我挑选了合适的功法,悉心指点,又带我进入地火殿淬炼金丹。
若非那段时间的积累,我也不可能有今日的成就。”
俞青澜听了,却只是苦笑着摇了摇头,目光中带着几分复杂的自省。发布页LtXsfB点¢○㎡
“我当初招你入临安,本就是希望你能为学院带来一些转机和变化。所以从一开始,我做这些事,就带着目的,是渴望得到回报的。
只是……我没想到,回报来得这么快,而且其丰厚程度,远远超出了我当初的想象。”
她抬眼看向江幼菱,目光清澈而温和。
“我只是在春天播下了一颗种子,可还没来得及等到秋天,这枚种子便迅速发芽、抽枝、长成了一棵参天大树。
说起来……我甚至还没想好要怎么好好浇灌你,你便已经自己长成了能独当一面的模样,甚至很多地方,连我都自愧弗如。”
她语气中带着几分玩笑般的轻叹,眼底却分明闪烁着真情。
江幼菱沉默了片刻。
她心中清楚,自己是有过往的人,自然不可能像一张白纸那般单纯。
在进入临安学院之前,她先后在太玄宗和炼魂宗修行过,也曾有过真心赏识她的师父。
那些经历塑造了她,也让她很难像一张真正的白纸那样,全心全意地信任某个地方、某个人。
但她也同样清楚,她对俞青澜的感激,是真心的。
或许对方当初看重的是她的天赋和潜力,可那些实实在在的帮助,确实落在了她的身上。
她郑重地朝俞青澜行了一礼:“俞院长,这些日子以来的照拂与栽培,我铭记在心。
无论日后走到哪里,临安学院都是我修行路上不可绕过的一站。”
俞青澜连忙伸手将她扶起,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和温和。
“好了好了,你我之间也不必说这些客气话。你能走到今天这一步,是你自己的本事,我不过是顺手推了一把而已。”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了几分,继续道。
“凌霄学院确实是更适合你的地方。那里的天地更广阔,资源更丰富,你能在那里走得更远。”
说着,她从袖中取出一枚玉简,递到江幼菱手中。
“这法与你所修的《万灵归元经》同源,本也是打算等你凝婴之后再传给你的。如今你已渡劫成功,我便直接传你吧。”
江幼菱接过玉简,心头微热,知道这绝非普通的功法——能特意等到凝婴之后再传的,必然是分量极重之物。
“多谢俞院长传法,我会好好修行的。”
她将玉简小心收好,语气认真。
俞青澜点了点头,面上却渐渐收敛了笑意,语气也多了几分郑重。
“不过,有件事我必须提醒你。你去了凌霄之后,要警惕一个人。”
江幼菱微微抬眼:“可是与我临安学院有旧怨之人?还请俞院子示下。”
俞青澜沉默了片刻,神色间掠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许久后才艰涩开口道:“他名叫邹云潮。”
“此人当年也曾是临安学院的天骄,入学凌霄后,曾给临安带来过许多荣誉和荣光。
可后来……他成了推动临安走向衰落的一股力量。”
俞青澜的语气平静,却透着一股压抑已久的沉重。
“你虽然是这一届的魁首,又是炼金塔的通关者,但他比你早修行了那么多年,当年也曾闯到过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