隐在柞桦间,这句话太重要了!”
野山参都长在针阔叶混交林里,针就是红松、白松、臭松、落叶松。
而阔,指的是柞树、桦树、椴树、水曲柳、楸子树,还有色(sǎi)树。
这天生地养的原始森林,说不上长什么树。针阔叶混交林里,也是乱七八糟的。
如今有王大财主传下来的诗句,让往柞桦之间找,那就跟李如海想的一样,容易多了。
可就在这时,赵有财忽然开口,唤儿子道:“儿子,你们明天要去的话,按你妈刚那么说的,过了那河沿子,一直往上顶。
完了我记着,那块儿有个偏岔子,你们顺着偏岔子过去,徘着往西北那么一绕,你们再走就是一片红松柞桦林子。”
“啊……”听赵有财这话,赵军明白“仙草隐在柞桦间”的意思。
这句并不是说柞树、桦树之间就长着野山参,而是让人去寻那种特殊林子。
因为老辈的放山人,他们不知道什么叫针阔叶混交林,那时候也没有这个词。
如果要问老辈放山人,什么样的林子长棒槌,他们会说是红松柞桦林子、云杉椴树林子、黄花松楸子塘……
而所谓红松柞桦林子,并不是一片林子里只有这三种树,而是这三种树在林子里占大多数。
此时赵军想来,自己姥爷传下四句诗,自己老娘虽然只记住了一句零三个字。但牤牛河、柞桦林,既然都对上了,那就不妨过去看一看。
想到这里,赵军对众人道:“咱明天早晨收拾收拾,完了咱上山!”
“妥!”
“好嘞!”
赵家帮众人纷纷响应,忽然李宝玉对赵军道:“哥哥,明天如海不得上永胜么?”
“那没事儿!”还不等赵军说话,李如海就表态说:“我明天早点起来,完了八点多钟回来就行呗。”
“行。”赵军道:“去不了太早,咋也等露水下去的。”
说完这话,赵军看向李宝玉道:“宝玉,你明天早晨开车,送如海过去,省着他来回走了。”
“好嘞。”李宝玉自从结婚以后,跟李如海的关系也好了许多,兄弟俩起码不像以前那样掐了。
“小臣啊。”这时赵军又看向解臣,道:“明天早晨你早点起来,开我那吉普上山,给解大哥接回来。”
赵军已经打定主意,彻底让邢三退休。然后邢三的位置,就由解忠顶上。
解臣答应得很痛快,其他人也没有异议,唯有王美兰对赵军道:“儿子,你啥时候开车拉着我下山,给那些房契、地契、股票证都兑了啊。”
“哎呀,你家那玩意儿也跑不了。”王美兰话音刚落,就听赵有财道:“儿子他们放山,抬一苗参王多少钱呐?你家那仨瓜俩枣先往后稍稍吧。”
“啥玩意儿仨瓜俩枣啊?”王美兰、王强一听,都不乐意了。
“你俩还寻思厂子都能给你们呐?”赵有财道:“人家是把房子跟地,折成钱给你们,完了还不是一次给齐。”
“那我们还有股票证呢!”王美兰道:“你今天在那儿没听着吗?咱爹留下那酒厂……”
王美兰话没说完,就见王强紧着给她眼色。
王美兰一怔,就听赵有财没好气地道:“我在那儿个屁!”
今天在牛家,赵有财是第一个出屋的。等他出去以后,看邢三、张援民他们都出来,赵有财就明白了牛大奎的心思。
然后,牛小山出来叫王强进屋,更让赵有财心里不舒服了。
赵有财还真不在乎王大财主留下多少东西,赵有财也不指着那些东西生活。
让赵有财不爽的,是牛大奎对他的态度。
在赵有财想来,莫说自己是娶的王美兰,哪怕是倒插门,他牛大奎怎么也得恭恭敬敬地叫自己一声姑爷啊。
要知道赵有财刚跟王美兰结婚的时候,这林区可是有老人管他叫姑爷的,而且对他还十分尊敬呢。
后来风越刮越大,那些老人再见他就点点头,连句话都不说。但赵有财知道,那是情非得已。
可如今,风头早就过去了,他牛大奎还不肯叫自己一声姑爷,这人在赵有财看来就有很大问题。要放在以前,这就叫恶奴欺主,得乱棍打死。
在赵有财胡思乱想中,各路食客撤去。
洗完脚的赵有财躺在炕上,小眼睛微眯,心里很不平静。
他越想越来气,想到不光牛大奎轻视他,就连西山屯那帮氓流子都不拿他当回事,称呼自己什么?屯长男的,难道自己是依附王美兰的吗?
想到这里,赵有财狠狠地用眼皮夹了一下刚上炕的王美兰。
“你有病啊!”王美兰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赵有财知道自己说不过王美兰,当即又用眼皮夹了王美兰一下,就背过身去不理王美兰了。
相比这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