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般锋利的舌头,翻身落地后正打算迎敌,却见一个身影如鬼魅般越过了她,红光一闪,一把撕下了那如妇人大腿般粗的眼镜蛇的脑袋。
是道林长老。
“嘴—赛特之子,是那部分加入了魔宴的叛党么?”
他一手拎起那颗正不断淌血的蛇脑袋,舔了舔正空着的手上沾染的鲜血。赛特之子是传说中邪神赛特的后裔,也是血族十三氏族之一,他们有一种独特的血脉异能,能将心脏从胸腔中取出放置在别处,以免遭钉穿心脏之祸。
“都逮捕了!别让他们跑了!”阿图长老怒吼一声。“是!”左右手们立刻领命跑去,抓捕了两位差点被塞西莉亚一巴掌打穿脑袋的吸血鬼,和那已经快被火焰烧成焦炭的倒霉蛋。
“喔,只抓三个么?”见那被取下首级的巨蛇化成一滩灰,吸血鬼们也逮捕了剩下的三人,安杰丽卡却突然将食指放在唇角,歪起脑袋问了一句。
“什么意思?”心中对侦探有所改观的阿图长老眯起了眼睛,语气里的挑畔味放缓了约十分之一,“他们还有同伙?在这里?”
“虽然不是同谋者,但他也确实是这桩亲王遇刺”的施行者呢。”
安杰丽卡笑了笑,茜红色的眼眸流转,视线落到了阿图长老身上,“先前你不是很热心来逮捕他的么,怎么现在就把他忘了?”
“哈?”阿图闻言愣了愣,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你是说,莫伊?”
他皱起眉头看向莫伊,只见后者不知何时已经站起了身,身上的燕尾服依旧遍布鞭痕,可内里的伤口却都已经痊癒了。
这么快?
他瞳孔萎缩,捏了捏手里的鞭子,答血之鞭,虽然算不上多厉害的咒具,但被它抽打造成的伤口会被施加诅咒,癒合时间将延长百倍,对恢复力本就赢弱的淡血种而言,这身伤痕癒合几乎需要半个多月。
不过最值得注意的,还是侦探刚才说的话。
“你刚才不是才为他辩护过么?”
“此时以彼一时嘛。”侦探耸了耸肩,“总之他绝对是这起案件”的犯人』就是了。”
“这一—”
“不可能!”
不等阿图长老说些什么,塞西莉亚便一个箭步跑到了侦探面前,俊俏的小脸上洋溢着愤怒的表情,“你胡说!莫伊他不可能伤害妈妈的!他可是一一”
然而没等她说完,身后便传来莫伊那没有丝毫慌张,只剩下一贯的冷漠语调的低沉声音,“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莫伊?”
如同见了鬼一般,塞西莉亚目瞪口呆地转头看去。而侦探则走上前去拍了拍她的肩膀,递给这位年轻的助手一个安慰的微笑,接着弯腰捡起掉到了地上的黑胡桃木杖鞘,眯着眼看向莫伊道:
“从一开始吧,怎么说呢,你的演技有些太整脚了,搁舞台剧里只能演演尸体或者树木石头之类的玩意。”
她说着,将剑收回鞘中,双眼直视着那高大的吸血鬼的演技,慢慢朝他靠近,“然后,就是你的说辞了。按照你的说法,你是大概两小时前发现夫人的户体的,而大概十到二十分钟后,阿图长老他们就来了,却只见到你跟一滩曾经是柯丝坦夫人的灰—”
“为什么,在发现尸体到其他人赶来的这十分钟里一一就当它是十分钟吧,
你什么都没做呢?”
她逼近莫伊的身前,眨了眨眼睛,“如果你是想隐瞒的话,又何必告诉阿图长老,这是夫人的灰烬呢?啊,别跟我说你是被吓傻了,不知道该怎么办之类的蠢话,这种事只会发生在无能的愚人身上。”
“.—·呵,原来是我露出了破绽么。”莫伊释然地笑了笑,“是我低估你了,侦探。”
“还没说完呢,你,或者说你们最大的失误并不在这里,而在那边。”
安杰丽卡伸出手杖,指了指那滩“柯丝坦夫人”留下的灰烬。准确来说,是指了指灰中肉体消散后留下的那件衣服,一袭厚重的黑色礼裙。
“谁家晒太阳会穿这么厚的礼服呀,而且甚至没穿内衣,这道具准备也太不上心了吧,夫人。”
她自信满满地挺胸闭眼散步到灰前,末尾突然话锋一转,张开眼睛,似笑非笑地盯向那站在灰后面的一位女吸血鬼。
那吸血鬼愣了愣,随后眨了眨眼睛,以扇子遮住唇角的笑意,用与夫人如出一辙的慵懒声线笑道:“哎呀呀,被发现了么,我果然不该这般好奇的,安洁。”
“妈妈!?”
塞西莉亚瞪大了眼睛,虽然长相不一致,但那声音确实就是妈妈,她可不会认错!
“亲王陛下?”“夫人?”
两位长老心底一惊,直到刚才为止,对方在他们看来都只是一位简单的辅者,一位年龄大致过百的普通吸血鬼。现在,她却放出了强大的威能,跟柯丝坦亲王如出一辙!
“夫人你不在现场的话,我确实找不出你来呢。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