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在不知如何回答，才能在不说谎的情况下，令他听得满意。
“……”
沉默比刀更能扎人。
“朕真可笑！”
他如暴雨急停般离去。
只剩下她在夜色中凌乱。
有些愣怔着看向他消失的那片黑暗之处。
“……”
狐狸的心终于有一丝裂缝，还有一点点地疼。
事情已经完全超出掌控。
人间的皇帝也会有专情的吗？
清瑶脑中突然莫名响起百年前，在人间某个茶馆中，偶然听过的一个词——
“痴情种”。
可是没等她回应，他就走了。
*
祈临殿后面的矮山有一处天然的温泉眼。
顾萧承前些日子在此专门给她修了个玉晶池，仅供她一人使用。
玉晶池，顾名思义，全是用上等的美玉打造。
白日里，这里绿树成荫，花香四溢，池水碧波荡漾，配合远处重叠的山峦，好似仙境。
然而在黑夜中，这里狂风呼啸，树影黑暗扭曲，像是狰狞的恶鬼。
清瑶却一点也不害怕。
狐狸昼伏夜出，习惯利用隐蔽的树木和地形隐蔽自己来捕捉猎物。
只要动动耳朵，她立刻就能知道这里只有她一人。
仿佛沾着变质之物。
清瑶实在是难以忍受，才过来清洗。
没敢喊宫女过来伺候，
她生怕自己身上暧昧无比的道道痕迹被人看去。
贵妃娘娘的玉晶池，每日都会被清理干净，并且洒满花瓣。
池水温热而不烫人，清澈见底，袅袅生烟。
她健步如飞地走到池边。
彭地一声跳了下去，溅起巨大的水花。
在水里面闭目扑腾了好一会儿，清瑶才浮出水面透气。
她将打湿地头发全部拨弄到脑后。
被温水浸泡过的皮肤，猝不及防暴露在深夜的冷空气中，不禁微微战\栗。
舒服得令人有种新生的感觉。
她总算从今晚毫无准备的热烈中清醒过来。
“……”
清瑶一边有气无力地舀水清理颈项，一边回想自己方才面对皇帝的表现。
终是忍不住懊恼地叹气，她自言自语道：
“……这下好了，该不会要失宠吧？”
她应该跟之前一样装得像点、多配合些，让他畅快满意的，结果脑子一抽，愣是一点都没装啊……
难道就这样前功尽弃了？
据说人间的皇帝一旦生气，后果可是不堪设想的。
她知道他们妖族的王生气会直接让妖怪灰飞烟灭。
顾萧承不会把她抽筋扒骨吧？
那这系统任务还怎么进行啊？
清瑶坐在池边，环抱着自己，想破头也毫无办法。
他来时暴怒离开时也暴怒。
“得，今晚不用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