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周突然把稿纸拍在桌上,纸角掀起的风带起柴油味,"那些人用净水芯片当纸,用医疗酒精当墨水,就为了传抄您写的''故事''。"他的声音突然拔高,"现在您亲自给敌人送弹药?"
打字机的滚筒还在无声转动,林阳伸手去按停止键,指尖却撞上老周的手背。老人掌心的茧子硌得他生疼,像块烧红的铁。他想起上周清理感染者巢穴时,老周就是用这只手把他从尸堆里拖出来,当时他的作战服后襟全被冷汗浸透。
"笔杆子该对着敌人。"老周突然松开手,任由稿纸飘落在地。他转身去拨发电机开关,柴油味随着机器重启涌上来,"不是对着纸。"最后三个字他说得很轻,像是说给风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