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最坏的一种情况,”张苍山深吸一口气,尽量压下心中对张启灵的那股不满与愤怒,狠狠闭了闭眼,几秒后又重新睁开,目光如炬直勾勾盯着张启灵的眼睛道:
“如果是最坏的情况……”
“和安会搭在里面。发布页Ltxsdz…℃〇M”
最后一句话,张苍山说的有气无力。
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更不愿意相信那个将家族从内忧外患大厦已倾境地下解救出来的巫师脉小辈,会死在里面。
现今的张家族人,管理以及出重要任务的一波,都是张苍山以及跟张和安平辈之人。
当年那个十几岁的晚辈,分明不过刚刚放野前后的年纪,最后在凭着一己之力将整个家族托举起来。
张和安是大部分张家人的救命恩人,也是让他们重新拥有容身之所的那个人。
也只有她的一句话,才能让所有张家人毫无条件地信服顺从。
“为什么要让她去冒险?”张启灵声音霎时间冷了下来。
“呵!”张苍山冷眸嗤笑出声,“如果可以,我希望会死在里面的那个人是我。”
话撂下,转身就离开。
所有要带的东西,以及留守下来的人都必须安排好,张胜末和张亨两个老家伙分开行动,一人留在这里盯住外面的动静,一人跟他们进去。
张苍山必须要准备好应对最坏情况的打算,张启灵这个族长不能倒,至少要等到张安青能服众之后,再彻底‘退休’。
“我跟你们一起。”张启灵我毫不犹豫跟了上去。发布页LtXsfB点¢○㎡
张苍山不得以只能停下脚步,望向那双含着担忧眼神,终究咽下了想要拒绝的话,“族长想去自然可以,天一亮就出发,现在距离天亮应该还有几个小时。”
生死一线,有个血缘关系近的人在,总好过没有。
和安年岁还不过百,可这不到百年的经历,却抵得过和平时期张家人一生的经历。
内斗,战乱,经商,重整家族,本不该她那个年龄经历的,她都经历了个遍。
翌日,四点半。
天还蒙蒙亮,张家营地内篝火通明,几乎所有张家人,除去是在伤得无法下床被迫躺着的,其他人分别忙碌了一夜。
张安青双目熬得通红,就等着张苍山这里出发。
他必须要尽快过去找到他姐姐。
吴峫和王胖子本也想跟过去看看有没有能帮上忙的地方,却被张胜末让人不由分说地绑了起来,直接押回帐篷,让张家人二十四小时看守。
张启灵就在旁边看着,看着被绑在椅子上的两人,“那里不是你们该去的地方,在这里等我回来。”
“小哥,不去就不去,你能不能让那老头把我们身上的绳子给松开?”王胖子尝试着动了动,一身肥肉被勒得难受。
“等队伍离开,他们自然会给你们松绑,”张启灵表面上看起来跟平日里并无区别,但吴峫还是感觉到了他隐藏在冷淡之下的焦急和担忧。
吴峫想问什么,张启灵却是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帐篷。
……
一行人急色匆匆地往之前行进的方向迅速赶路,张安青几次想直接用幻影移形/瞬间移动这类作弊的方法,却硬生生被张苍山阻拦下来。
该派去查看的人他已经派了。
一个叫蒙多的家伙,名字听起来不伦不类,但胜在张和安足够信任他。
张和安信任,张苍山便也信任。
眼下结局已经定下,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无法改变。
既然这样,那该藏的拙就老老实实藏着,万一有什么紧急情况,张安青不至于毫无战力。
直到那座焦黑的‘黑山’入口。
那股灼热的气浪还未完全散去,张安青几乎一眼便看到放在分界线外的东西。
几个大步冲了过去,当看清留下来的东西时,眼泪再也止不住落下。
画像焦黑,画纸被烧的焦黑,只余下一副一触即散的架子。
画像旁边的黑色铁盒还完好无损,张安青拿起铁盒看到下面压着的一张染着血迹的纸条。
上面赫然写着——安青,姐姐先走一步,你带着我那份好好活下去。
身死画像仍存,而画像如今这副模样。
代表着张平夏死了两次。
一次是她自身,一次则是这幅画像当中的她。
“姐……”张安青拿着纸条的手不停颤抖,眼睛朝着黑山之内搜寻,企图想要找到那抹熟悉身影。
张家人只有一小部分人停了下来,张苍山拍拍张安青的肩膀,“现在不是难过的时候,收好东西,我们要去最核心之处看看。”
“嗯。”张安青声音闷闷的,将画像的灰烬用魔法保存下来,收好东西这才重新跟上大部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