乌云珠不确定,但自家额娘说话的风格明显不对。
“是有一点小事,不过不打紧,”因为最后吃亏的还会是罪魁祸首令贵妃。
“你回去的时候,若是能见到你的几位哥哥,就和他们提前交代一句。
不管明日发生什么?哪怕触碰到了翊坤宫的核心利益,你们也不要轻举妄动。
至于到时候能做什么,就做好身为子女应该做的事。”
陈雨薇怕乌云珠不懂,举例子表示一切先以皇上身体为重。
“皇阿玛皇阿玛,先是皇上,再是你们的阿玛。
额娘是你们生身之母,但只能退射一步之地。
乌云珠,你能懂吗?”
乌云珠:……不是很懂,但或许明白了大致意思。
伸手挠了挠脸颊,乌云珠嘶的一声,总觉得额娘这种提前打预防针的习惯,只会让她多想。
……
从额娘的寝殿离开,乌云珠走路慢慢悠悠,看着像闲逛,但好似又漫无目的,没有要明确去哪的意思。
伺候的奴婢们跟在乌云珠身后,不主动说话,就陪着自家公主到处晃。
乌云珠嘴里还念叨着刚刚额娘给她打的预防针。
就怎么说呢?越是开口重复,就越觉得哪里不对劲。
带着对自家额娘的滤镜,乌云珠肯定不会怀疑额娘搞事。
那最大的可能就是后宫其他人想要借机搞事牵连额娘。
额娘说了,他们是皇阿玛的儿女,优先考虑皇阿玛的身体情况。
此事造成的后果会很严重?会影响皇阿玛的身体?额娘可能也会先苦后甜?
对了,星葵呢?伺候在额娘身边的人怎么也换了模样。
乌云珠自己脑袋里的问题一个接一个的往外冒。
偏偏她目前还解决不了,谁让离开额娘的寝殿,没有当事人呢。
“公主,前面是令贵妃的住所,咱们该换路了。”
伺候的宫女不得不开口,一句话将乌云珠的思路唤了回来。
乌云珠抬头,望着眼前这片建筑,开口绕路。
长长的队伍拐上隔壁那条小路,人影前行数米消失不见。
“令贵妃的永琰阿哥,是不是在圆明园里的名声很大?”
乌云珠进园几日,稍有风声,自己八卦起来,音调都升高了不少。
“回公主,永琰阿哥性情温和,待人有礼,圆明园的宫人都很喜欢呢。”
“是吗?本公主这位皇弟,行事倒有皇阿玛年轻时的风范。”
皇阿玛自己总说他年轻的时候曾在圆明园住过很长一段时间。
男人嘛,年纪大了就喜欢追忆往昔,有几个是能忍得住不去开口吹嘘。
弘历越老越有这种毛病,乌云珠是弘历亲闺女,每次两人见面说最多的就是各种乱七八糟的旧事。
别以为弘历在乌云珠面前需要维持自己的威严。
实际上,乌云珠和弘历很像。弘历一般是把乌云珠当做另一个自己,有些话不方便说的都对乌云珠说了,根本谈不上什么看重不看重,一副随心所欲的模样让陈雨薇连吐槽都懒得吐。
乌云珠对比皇阿玛年轻时的操作和眼下永琰干出来的事,心说令贵妃还是喜欢将目标放在这些小打小闹上面。
有这种功夫还不如选择多去攻克前朝的那些大臣,不说入朝参政能一呼百应,起码也不能做到孤苦伶仃。
啧啧
“真期待明天啊,不知道皇阿玛的千秋宴会何等热闹。”
乌云珠此时还不知道明天宴会上能出现的炸裂三观之事,她心里正如嘴上说的那样充满期待。
结果这期待落到皇阿玛手里被捏着的巫蛊娃娃,乌云珠当场傻眼。
啊?
地上乌泱泱地跪了一批人,乌云珠和永琥几人离得近,都在周围一小片地方。
感受到不断投射到自己身上的视线,乌云珠心里嘀咕,原来额娘昨天打的预防针是这件事。
确实挺让他们担心的,起码皇阿玛怒发冲冠的模样乌云珠已经有几年没有见过。
陈雨薇因为监管不力,宫务失职,巫蛊娃娃和涉及到的后宫人员问题,直接被弘历下旨幽禁。
在整件事情没有调查的水落石出,清清楚楚之前,其他人都不得过去探望。
在这种皇上正怒的时候,众人只能听到冰冷冷的旨意宣出,没有人敢再去开口火上浇油。
令贵妃倒是想,但她害怕啊,明明应该没有宁妃她们,怎么这里就给添补上了。是宁妃偷偷背着自己干的?
令贵妃低头跪在地上,感受着从地面透过服饰布料传进来的冰凉温度,心里则不断推测到底是谁偷偷下了手。
宁妃的可能性最大,毕竟这是她们两个合作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