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舟子送过去,待她拿回东西后,才不疾不徐地启程去了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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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门前,一位手拿拂尘的老公公望眼欲穿地盯着长街尽头,神态焦灼,可视线却始终不曾移开过。
宫门守卫的侍卫长端了一杯茶递给他,恭谨小心道:“公公,请喝茶。”
老公公接过茶杯,拈起兰花指用杯盖拂了拂茶叶,浅浅尝了一小口,又盖上还给侍卫长,整个过程眼珠几乎都没动过。
侍卫长顺着他的目光看了看那空无一人的街道,眼珠微转,开口劝道:“公公,您这都从早上等到现在了,要不您先去歇息歇息?等那人来了,我们再通报您也不迟啊。”
“不行,皇上特地吩咐过了,让咱家好好在这里等着离月公子,万不能怠慢了他。我这一离开,若是让皇上知道,这罪责,可不是你我能担得起的。”公公斜睨了侍卫长一眼,不怒自威。
侍卫长一颤,连忙噤声。
长街尽头,一抹白影不疾不徐远远而来,白衣翩翩,墨发翻飞,姿态闲适,步履悠然,周身通灵之气,仿佛超脱于尘世之外,孤高清冷。
几乎从看到那道白影起,老公公就知道来者何人了,他挥挥手示意身后众人跟上,自己则率先跑过去迎接。
跑到离慕容云曦三米处,他顿住脚,已累得气喘吁吁。
慕容云曦的眸光扫过他身后的车舆,意味不明地笑了笑,皇帝不愧是皇帝,处事圆滑,思虑周详。
老公公抚了抚胸口,待把气喘匀了,才躬身行了一礼,恭谨道:“见过离月公子。”
“公公有礼。”慕容云曦清浅一笑,似是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疑惑道:“公公匆忙而来,不知有何要事?”
“皇上深知公子亲临,特命我等早早等在宫门,恭候公子大驾。公子不惮劳苦远远而来,皇上深感荣幸,早命我等备好了车舆,还请公子移驾。”老公公将拂尘移到左手,躬身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慕容云曦看了看他,在心里感叹:不愧是皇宫里的人,八面玲珑,处事老练,这一身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的本领,让人不服都不行,只是……他脸上的粉……抹得是不是太多了?
“如此,便有劳公公了。”慕容云曦礼貌一笑,掀袍翩然跃上了车舆。
北潇潇看着老公公脸上簌簌地往下落的白粉,顿时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也随之往下掉着。
想到那样的场景……她不由浑身一抖,使劲揉了揉手臂上的皮肤,跟着慕容云曦跃上了马车。
“哪里哪里。”老公公谄媚一笑,待确认慕容云曦坐好后,才尖声道:“起!”
车舆向着皇宫缓缓行进,一路畅通,竟是直接就到了锦绣宫。
锦绣宫同上次一样,坐满了人,不同的是,这次似乎多了几位官员在其中。
自公公通报后,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门口,目不转睛地盯着那道逆光而来的身影。
那是怎样一个夺目耀眼的人啊,眉如墨画,眸若星辰,睫长如扇,肌白似雪。
身形如修竹,颀长笔挺。长身玉立,似玉树临风,光华潋滟,器宇不凡。
清浅一笑,如同千树万树梨花绽放,遍地芬芳,又似严冬过后春风拂过,暖彻心扉,惹人心醉。
白衣翩翩,如描似画,如山涧潺潺清泉,似枝头皎皎明月,不惹凡尘,不染尘埃。
陌上公子人如玉,白衣飘渺世无双。
不少人在心里感叹,这般如诗如画的风华,若说是天下无双也不为过吧。
慕容云曦缓步走到殿中央,向上首的南宫靳拱手,一派庭前看月闲适之态,不见丝毫拘谨。
“见过皇上!”
南宫靳早已习惯她的放肆,脸上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堆满了笑容,“离月公子有礼。公子舟车劳苦,不如先坐下歇息一会儿,再去为母后诊治如何?”
慕容云曦抬手,“不必,时间有限,多耽误一刻,便极有可能生出其他变故,我还是直接开始吧。”
南宫靳在心里翻了个白眼,多耽误一刻就可能生出变故?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施救而偏要等到朕把东西送到青柠檬了才来?
心里想归想,他面上还是极其忧虑道:“既然如此,公子就快些开始吧,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便是。”
“嗯。”慕容云曦浅淡地应了声,余光扫过大殿内的众人,薄唇轻抿,补充道:“我的手术需要你们全力配合,我诊治的时候,希望闲杂人等不要进去。在此期间,所有人可以等在大殿,也可以离开,毕竟这病有些麻烦,相应的手术时间就会很长,你们等在这里也毫无意义。”
清冷的声音仅是平静地陈述着事实,却无端带了一种气势,让人就此相信,她有绝对的能力可以治好太后。
“现在,麻烦去烧一些水,再送些干净的棉布过来。”慕容云曦说完,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