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影卫告诉余芝芝,余坤有事要忙,会暂时离开国寺三天。
国寺很安全,寻常妖物无法进入。
让她千万不要离开寺庙。
余芝芝不知道哥哥的真实身份,他好像有很多身份,青鳞城的城主也只是其中之一。
入夜,余芝芝站在那扇门前。
廊下的风灯已经熄了,她站在黑暗中,站了很久。
像是做好了心理建设,指节叩在木门上,三声。
门内安静了一息。
屋中那道声音传出来,不高不低,平静得像深潭表面凝结的冰:“进。”
余芝芝深吸了一口气。
屋内没有点灯。
月光从敞开的窗棂灌入,满室银白。
大祭司坐在窗下的蒲团上,红袍没有穿,只着一件素白的中衣,衣领松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长发散着,没有束,从肩头铺到膝上。
他睁开眼。
那双纯金的瞳仁在暗室里亮起来,像两轮小型的日轮沉在水底,隔着一层清水看,光便不那么灼人了,只余温润的,淌在月色里的暖金色。
大祭司看向门边的兔族小雌性。
“想好了?”他问。
余芝芝心中感到莫名的羞涩,她轻轻点了下头:“……嗯。”
大祭司身形未动:“过来。”
余芝芝跨进门槛儿。
她轻轻地掩上门。
室内变得更安静,只有蜡烛静静燃烧。
余芝芝缓步来到大祭司面前。
她有些紧张的攥紧了青色长裙。已经很久没有这个角度看大祭司了。
男子坐在蒲团上,被他那双近乎于神的眼睛凝视,余芝芝感到呼吸有点困难。
“要……要多久?”她小声问。
大祭司:“着急回去?”
余芝芝摇头。
大祭司看着她。
那双金瞳中有极浅的光动了动:“坐。”
余芝芝跪坐下来。
裙摆铺开时发出一声极轻的窸窣,盖住了他衣角与地板之间的那道缝隙。
大祭司语气平淡:“坐我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