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手无缚鸡之力的阴弘智强多了。对阴弘智也就再也没有往日的恭敬了。如果不是还想着李裕许诺过的如今侯君集那种出将入相的地位,说不得出了长安后,他就已经见财起意了。
阴弘智皱了皱眉,他也知道在到吐蕃之前还得仰仗咎君馍的武力,虽然他那两个妻兄燕弘亮、燕弘信也有武力,但和游侠出身的咎君横当然没得比。也就强压下心里的不快,说道:“那左武候中郎将不是旁人。乃是东突厥始毕可汗之子,突利可汗之弟阿史那结社率,虽然只是个纨绔子弟,但是因为这层身份,在入唐的那些突鼎人眼里,威望一点也不亚于阿史那思摩和阿史那社尔。殿下鞭打了阿史那结社率,弘智想恐怕圣人他第一时间就知道殿下走的是金光门这条路了!”
“那,那怎么办?”李佑对他那今天可汗父皇,还是有着很强的敬畏感,听到阴弘智这么说,心里立刻就慌乱了起来。
燕弘亮皱了皱眉道:“殿下也不必太担心,即使圣人知道殿下从金光门出城又能怎样?西出长安这么多条道路,圣人虽然厉害,但毕竟也不能未卜先知,又岂能知道殿下走的是哪条道路?”
李站这心慌得快,当然镇定的也快对阴弘智埋怨道:“燕卿说的极是,舅舅何必危言耸听!”
阴弘智不由冷笑道:“道路多又怎样,如果圣人决心追辑殿下的话。难道殿下以为圣人也会像我们这样只派出五个人来追辑吗?即使我们出了大散关,也不可掉以轻心!”
“啊?”李佑那颗心又开始七上八下了,“舅第,那,那该怎么办?”
看到李佑对他又有了依赖,阴弘智这才满意,颌说道:“加快行程。只要到了松州,与吐蕃赞普弃宗弄赞会合,那即便是圣人站在我们面前,我们也不用担心。
凭着这几匹御马的脚力,只要不出什么意外,追兵想要追上什么我们。也并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经过一天一夜不停地赶路,早就被酒色掏空身子的李佑坐在马鞍上已是摇摇欲坠,声音沙哑地问道:“舅舅,怎么还没有到大散关?”
京师周围的几个州县也有不少御马场,阴弘智作为尚乘局直长,经常出入这些地方,对这里的环境还算比较熟悉,四望一下迟疑道:“殿下,好像前面就是陈仓县了。只要过了陈仓县,就是大散关了!”
“陈仓县?”李佑艰难地摆摆手道:“不成,不成!甥儿这身子骨受不了了,要是再颠簸下去,非散架了不可!我看还是在陈仓县休息一宿吧,后面的追兵应该不可能这么快追上来!”
“这个,”说实话,阴弘智虽然因为在尚乘局供职多年,这马术还算差强人意,但是他的身体也同样吃不消,不过这都马上就到大散关了。要是在陈仓被追兵赶到,那也实在太冤了。只好又苦口婆心地说道:“殿下,这行百里者半九十”
“不必说了!”阴弘智刚刚开口就被李枯给打断了下来,冷声道:“就算被赶上就赶上好了!与其这样累死,那还不如被父旺绷刃去!再说。就算我们没事。纹几匹千里马也吃不消啊大散关,还有不短的路要走呢,要是把这几匹千里马累趴下了,那该怎么办?”对于这种事情,李佑倒是挺有主见的。
咎君馍也道:“殿下说的对。就算殿下的身体还能支持得住,这几匹马也都累坏了!”
燕弘亮拍了拍马头道:“那就听殿下的,我们到陈仓县城休息一宿,明早再赶路。弘智也不必担忧,就算追兵明早能够赶到,他们的脚力又岂能和我们这几匹千里马相比,而且我们休息了一宿后也能以逸待劳,再次摆脱他们应该不是问题。”
阴弘智心想燕弘亮说的也有道理。而自己同样是身心疲惫,也就点头同意了。值得庆幸的是,在陈仓县城的一夜并没有生什么意外,这让一晚上都睡不好的阴弘智白白的担心了一宿,一到卯时就一间挨着一间地把他们叫起来。不过从来就没有这么累过的李裙还是磨磨蹭蹭到了日上三竿,这才依依不舍地从被窝里钻了出来。
李站知道耽搁了一夜,如果他父皇派出追兵的话,现在应该快赶上来了,于是在客栈吃了几碗汤饼后,也就立刻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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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住!”
突然听到前面一声大喝,李佑、阴弘智等人顿时脸色大变,不过待看到那声音的主人只是几个看守城门的府兵后,提到嗓子眼的心立马就放了下来。李佑不由恶狠狠地瞪了其中那个好像是队正模样的府兵。害得他还以为是追兵来了。
李站西逃吐蕃。自然不能穿着太惹眼,不过一行人也带着不少细软。反正是准备去大散关,也就打扮成入蜀的商人。那个队正看到一个小商人竟然敢拿眼睛瞪他,心里登时就不乐意了,不由怒叱道:“瞪什么瞪?说你呢!”士农工商,这年头商人属于最低等的,就算是富可敌国,只要还是商人,就照样被人看不起。
李站顿时愕然,他堂堂五皇子齐王,何曾有人敢对他这么说话,就算是前日金光门前的左武候中郎将阿史那结社率,李佑也是说抽就抽,如今竟然一个